奚乌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是当魔尊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杀意忽然间不知去向,双手环上江清遥的腰身,奚乌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抱着眼前之人。
罢了,再留江清遥几日。奚乌深深吸了一口草药的气息,再过一段时间,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杀了江清遥,以绝后患。
接下来的时日,江清遥便在医馆之内,亲手照料奚乌的饮食起居,做一个合格的父亲,而在娷绾看来……
“年下养成磕起来也这么带感。”娷绾拿出本子涂涂画画,“他还是个孩子,千万不能放过。”
江清遥软磨硬泡,好不容易诱骗奚乌喝下苦涩的药汁,一处来就看见娷绾趴在角落,奋笔疾书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发愤图强,写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时候。
“师姐你在写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本子上的光线被东西挡住,娷绾抬起头,猛然阖上手中的东西,“啊啊啊你别过来,你什么都没看到!”
头顶是悬挂的灵草篮子,娷绾用天灵盖硬碰硬顶上去,惊呼一声吃痛往后靠,结果柜子摇晃两下,小部分册子纷纷落地。
正好有卷轴子徐徐展开,未江清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图上有两名男子,或相拥,或亲吻,或XXOO,至于交汇之处,还很体贴地打上了马赛克。
嗯嗯嗯?为什么会有马赛克?
【叮~当然是贴心的本系统为你准备的,我们是正经游戏公司,才没有那些黄色的东西呢,讨厌死了~】
放屁!江清遥竖起中指,搞黄色你们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好吗,脸还要不要了,不要给隔壁王二麻子回收。
“师姐,这些……”
“哎呀也没有什么,只是你和清砚师弟一些愉快的互动而已。”娷绾慌忙地想将东西捡起,却不料阵脚越乱,怀里抱了大堆,结果有基本没有打开的册子,落在地上反而展现出内容。
全部都是无法见人的朦胧马赛克,还有两张脸,一张是江清遥,另一张便是长大的奚乌。
修真界为什么也会有跟系统一样可怕的存在,游戏小组制作可以用心一点吗!
“啊啊啊啊!”江清遥尖叫着朝外面跑去,一副世人皆醒他独疯的癫狂模样。
正在屋内听到江清遥惨叫的奚乌走出门外,人早已不见,只剩下面颊通红的娷绾在收拾东西。他上前拿起一卷。
“这是什么?”
“是好朋友之间表达友好的方式。”娷绾有气无力地说道。
“男男之间也可这样?”
“那是自然,万物平等,真爱可无关性别,那是魂魄之间的碰撞与共鸣。”娷绾这才回想起来,一把抢走奚乌手上的东西,“小孩子家家不要看这些,会长针眼的喔!”
千百年来无人敢近身,寝殿唯有奚乌一人。男女之事他知晓一些,却不料男子竟然也可如此。
江清遥与他那副画得还不错,至于和清砚的那些……奚乌眯起双眼,还真是碍眼得很。
一夜的光景,医馆内有甚为重要的东西丢失,大早上娷绾来了便捶胸大哭,嘴里直说多年珍藏。青城派从未出现过贼人,况且还胆大包天偷到大师姐的头上来了,众人义愤填膺想帮娷绾找回丢失的东西,她却支支吾吾半个所以然来,最后也不了了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师叔们决定将奚乌逐出青城派,至于去向何处,没有提及。
这要是人不在青城派了,江清遥还怎么用父爱感受未来的大魔头?脑子刷地一下清醒了,江清遥急啊,还没等晨起便噗通跪在地肤的门口,谁喊也不起来。
“你究竟是中了什么邪。”地肤愤愤地说道:“你认识奚乌才多久,就这么为他求情!”
“稚子无辜,况患难与共,弟子实在不忍心。”江清遥低头,眼中浮现出坚定的光芒,“我知晓师叔们的顾虑,定然不会为难。”
“可你眼下不就在为难我们。”地肤坐在太师椅上,叹了口气,“门派事物虽说由我打理,却并非我一人说了算。”
江清遥说道:“弟子请求与奚乌共同前往沧月山看管灵草灵兽。”
沧月山所属青城,距离却十分的遥远,况且周围荒无人烟,都由杂役弟子定期前往,谁能忍得住寂寞久居,江清遥好歹也是一等弟子,不如清砚,却有一定的话语权。
江清遥此举,如同与奚乌一同被赶出门派。
闹出这么大阵仗,许多弟子都悄悄堵在门外,试图听到只字片语。这时门忽然被打开,江清遥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出来,脸上笑容以依旧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见过大师兄。”
“嗯。”
淡淡点头之后,江清遥立马来到奚乌的住所,那样艰苦的地方孩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少不得想套说辞哄一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