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郑映洁等人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辞职离开楼氏君远,过起了所谓“闲妻凉母”的日子。
这日旁晚时分,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楼远乔回到家发现任以贞还不在,电话也不接。
楼远乔在家里怎么也坐不住,便抓了车钥匙下楼。
他才开出小区不久,忽然在马路上看到了一抹像游魂一样**在马路上的熟悉身影。
楼远乔赶忙刹车,他推门下车扶住了她:“以贞,你怎么了?”全身湿透的任以贞瑟瑟地环抱着自己:“没什么。”
楼远乔把她抱进了浴室:“你自己洗个热水澡。”
任以贞呆呆滞滞地抱膝坐在浴缸里,半天没动静。
楼远乔自然也瞧出了一样,也不说话,径直打开了花洒,往她身上喷。任以贞猛地一颤,眸子里渐渐有了光。
“烫----烫-----”她的声音轻若蚊语。
楼远乔也不理睬她,径直给她洗了头发。那是他第一次给女孩子洗头发。哪怕绿乔——他最疼爱的妹子都从未有过如此待遇。
可任以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浑然未觉。
她的头发发质极好,在他指间如水般潺潺滑过。楼远乔也不知怎么的,竟觉之中触感不错。
洗好头,楼远乔把花洒递给了她:“五分钟之后,你再不洗,我给你洗。反正你不介意我更不介意了。”
任以贞这才接过。
任以贞穿了他的浴袍,宽宽大大的长及脚裸。一头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吧嗒吧嗒地滴着水。
楼远乔把毛巾扔给了她。她怔怔接过半天,却不知道擦头发。
楼远乔忽然觉得自己活该,找罪受。只好拿了吹风机吹干。
“到底怎么了?”
“我下午去看爸爸了,医生说爸爸很不乐观 -”
楼远乔抱住了她:“没事的。我明天去找主治医生谈一下。国外目前是否有新的治疗方法-”
那一刻的任以贞第一次没有排斥楼远乔的拥抱。
楼远乔说到做到,他找了医院,想尽办法地为楼父治疗。
与楼远乔结婚,唯一没想到的是,婚后的楼远乔对父亲任水平还是相当尊重有礼,照顾有加的。
任以贞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怨怼渐少。
不久后,女儿出生了。看到小钢琴的第一眼,任以贞便深深地爱上了她。粉粉白白,娇娇嫩嫩的小钢琴。这个世界上那里有不爱女儿的妈妈呢。
她吻着小钢琴,低而柔地道:“我的宝贝,愿你平安度日,每天均有喜乐在心。”
楼远乔看到了这一幅温柔美好的画面。
对于任以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
起先的时候,他不过是一时恻隐,答应她不告他父亲的请求。至于为何会恻隐,只是因为她楚楚可怜样子,令他想起了自己的亲妹楼绿乔。若是绿乔遇到这种情况,要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人--
绝对不是什么“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他楼远乔怎么可能有那个善心。
他只是觉得,凡事不能做的太绝。再说了,这笔钱既然已经无法追回,让身患绝症又无任何财产的任水平进监狱,也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任以贞答应写欠条,以每月还贷的形式还这笔钱,也算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反正已经是死帐了,能收回多少是多少。
作为商人,自然在商言商。虽然他对这笔钱能收回多少,并不抱什么希望。
哪知,情况却有点出乎他意料。任以贞每个月都会在固定地日期,存三千块进他的账号。楼远乔对任以贞有点小小的刮目相看。
本来,有一些无赖之人,反正无任何财产,当事人又病重即将不在人世,完全可以拖的形式赖掉这笔账。但是,任以贞没有!
这是个有担当,值得尊敬的女子。
在咖啡店第一次遇见她,实属偶然。那日,他不过是随意进了这家离家不远的咖啡店。他知道她的境况肯定很不好,便给她留了小费。
第二次去,也是因为离家近,就去了。
咖啡店不闹也不安静,平日里很注重办公气氛的他,在那里奇怪的很,心里总是静静的,连处理公务都特别有效率。
起初,他是毫无任何想法的。只是一来二去的,渐渐形成了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