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就算在挣扎中依旧能感受到他热热的体温,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他那曾经熟悉的气味萦绕在四周,竟让四周的空气也跟着稀薄起来了似的。楼绿乔胸口发闷,几近窒息。
她被他扔在了车子里,拍打着车门:“放我下去-”秦慕天睬也未睬她,径直对司机说:“开车。”
下一秒,车子已经发动,驶入了车流之中。
楼绿乔忽然意识到,他也再不是以前会处处在意她,处处以她为重的秦慕天了。以前的慕天,哪里会这般对她。
远的近的大楼里,灯光闪烁,可在她眼里却幻化成了无数的星星。车子里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像是他的气味,又像是车载香水。
慢慢地,在酒意中载浮载沉的楼绿乔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了起来。
秦慕天敲了敲司机的椅背,示意他将车子的速度慢慢的减了下来。
因酒精的作用,身畔的楼绿乔已蹙眉入眠,吐气如兰----秦慕天屏着呼吸,一点点地抬手,触碰到了她的脸---
这是他的绿乔。
转动钥匙,按下门把,映入秦慕天眼帘的是一个不大但却布置得十分温馨的客厅,白色的沙发上放了各种彩色的靠枕,白色的纱帘,白色的家具。
卧室则和工作室相连,用精致的屏风轻巧隔开。卧室里有一张很大的床,白色的床单上也摆放着两个大大的抱枕,色彩鲜媚。**则随手扔着她换下来的卡通睡衣和几件试装的小礼服。
看来这些年下来,她还是没有怎么学会做家务,怎么收拾房间。
秦慕天轻扯嘴角,心酸微笑。他的眸光定定地落到了那张大**。以前他租的地方很小,只能容得下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她每晚都会缩在他怀里,两人如同连体婴。
那是他与她最美好的时光。
秦慕天就这么的坐在床畔,凝视着楼绿乔的睡颜,无法动弹,也不想动弹。他微叹了口气,觉得此刻满足无比。
这些年所谓的成功,加起来,似乎也比不上此刻的这一瞬。
搂绿乔一直觉得不安稳。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有温热的东西在脸上来回的拂过,想要凝神细想一下,可思绪才微微一转,头已经痛地仿佛要裂开了一般。
耳边隐约听见有个声音在唤她起床。被褥软暖舒适,仿佛在云端漂浮。楼绿乔朦胧中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与谢小珊一起刚办杂志的时候,两人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夜以继日的工作时。两人经常趴在办公桌上累极而眠。
有的时候,遇到一些不得已的事情,谢小珊就会用各种办法闹她起来。她每次都撒娇似的咕嚷道:“亲爱的,不要吵我,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就一会。”
秦慕天的手僵在了她的脸上。她方才亲昵的口气透露了一个信息,她有男友。其实这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从她嘴里这么亲密的喊出来,他竟觉得心口苦涩地发酸。
这么些年,他与汪水茉固定联系的原因,就是希望能从水茉那里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她的消息。虽然他也可以请侦探调查,可这一举动对他来说,也实在太过于悲哀了。曾经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如今竟陌生到要请私人侦探调查的地步。他没有办法那么做。
楼绿乔又沉沉地睡去了许久,再次睁眼的时候,依旧觉得房间里有丝不对劲。可具体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胃里一阵翻涌。楼绿乔掀被起身,冲进了浴室。她在浴室里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对了,是他送她回来的。
秦慕天。
楼绿乔终于知道是什么不对劲了。此刻的这个人正大肆地占据了她整个开放式厨房。空气里飘着一股清粥地香甜味道。
或许是由于清晨阳光柔和的缘故,他的目光淡澈温柔,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他说:“早餐只有白粥和荷包蛋--”
一切仿佛从未改变,他和她依旧还在加州那间小房间里。楼绿乔僵在了那里,一时无法动弹。
不知道隔了多久,她终于是回了神,冷冷道:“谢谢。我要梳洗上班了。”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秦慕天似未听懂,他脸色未变,依旧维持着和煦的笑,动手盛粥:“喝过酒后对胃会造成负担,吃点清淡的早餐,对胃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