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窜门做客
千萬別讓我遇見你247 竄門做客
車子平穩前行,于爺爺家當然還是要去的,于靖陽事先已經跟家里打過招呼,而我雖然意興闌珊也只是如常的淡淡然,不會情緒化到半路下車那樣孩子氣。
明知道要去的地方絕對不是平常之所,心里卻寡淡不奇,路上都沒太注意沿途的環境,直到車子開進一座大院門口后,一連過去三道軍警哨位,我的注意力才悠悠然收攏回來。
車窗外的環境安寧而靜肅,時爾會有步伐整齊的武警戰士列隊巡崗,處處都流露著非同尋常的嚴密戒備。于靖陽沒說過他爺爺在軍隊里的職位到底有多高,但以我小小的見識來判斷,只怕會是我憑生有機會見的最大人物了。
車子開到一座筑著深灰高墻的院落前,門崗的軍官顯然對于靖陽非常熟悉,跑步過來敬禮后,以不動聲色的目光打量著我。于靖陽介紹說我是他的同學,軍官遞過登記簿禮貌的請我登記。
在這樣安保嚴格的地方,除去于家的直系親屬,任何關系的外來人員都必須詳細登記,這是鐵的紀律。我不反感,但也不喜歡。
院子里很開闊,沒有江南風格的小橋流水,也沒有異國風情的雕塑噴泉,修葺整齊的花壇、花架搭成的涼亭、角落里色彩鮮艷的兒童設施活動區和一幢三層的深灰色小樓,樸實沉穩中怎么看都沒有深宅大院的威壓感,令我微微緊張的神經莫名一松。
進了門,客廳里的家俱布置保持著難得的簡樸利落,裝飾感微弱歸屬感超強,軍人之家的氣息渾然濃烈,和我想象中的大人物寓所繆之千里——這這這也太樸素了吧!
“小李哥,爺爺在書房嗎?”
于靖陽隨口問過來迎接的著裝公務員,把手里的水果交給他。本來我也想給老人買點東西,他說不用,咱們小孩兒帶點水果去足以,我爺爺不講究這些。
“首長在書房聽電話。”小李哥回答著,目光在我臉上飛快一掃,眼中帶著友善的笑意,給人的感覺年輕穩重。
“哦,那我們先去我屋,一會兒爺爺有時間了,幫我們說一聲,我們馬上下來。”
“是。”小李哥簡捷的回答。
樓上于靖陽的房間布置得遠比樓下舒適現代得多,但比較起N城老家他自己那套臥室,絕對是天差地別。這就難怪象B大宿舍的簡陋環境他也能安之若素。
于靖陽笑嘻嘻地說,于爺爺革命一輩子稟性嚴正,對兒子們要求異常嚴格。于爸是幺兒當年學習成績又優異,才被允許到地方發展,而三位伯父目前都在軍隊。
不過,老人家對孫子這輩就寬容許多,于靖陽在家族同輩兄弟姐妹里行七,因為于媽出身藝術世家,所以他和姐姐也都沒有進部隊。其他哥哥姐姐則遵循于家傳統,目前不是在軍隊就是轉業以公檢法機關任職,連姐夫嫂子也都是著裝的。
待到重孫子落地,老人家嚴肅的面孔之間添了更多柔和,心態越發包容慈祥,小輩們都喜歡和老人家親近,看院子角落里特別預備的兒童區,就知道這個大家族四世同堂人丁興旺和樂。
不過于家雖然兒孫眾多,目前真正能留在老人家身邊的,只有于靖陽的大姐和三哥,其他親人們不是在任上就是在國外,比如于靖陽的姐姐在維X那深造,于爸生意做得太大,國內國外日程滿滿,于媽一年之中至少有半年隨樂團在國內外演出,全家人真正聚在一起的時間少之又少。
我們聊了一會天,內線電話說于爺爺出書房了。我和于靖陽立刻下樓,看到客廳里坐著位精神健鑠的老人,明知道他至少七旬在余,可乍一看仿佛才五十開外,不論身形還是眼神,都有著入骨的凜然威儀,舉止間正氣沛發,聲音也非常洪亮。
于爺爺打量我兩眼,眼神清明而深邃。和氣場過度強悍的人呆在一起常常會有被無形制約的束縛感,于爺爺身上的軍威天成,對晚輩卻比較溫和親切。
于靖陽在老人家面前特別放松,跟普通家庭里祖孫的關系并無區別,甚至讓我覺得他們的感情更加融洽。聊了一會兒,于靖陽張羅著要和于爺爺下棋,我做他的參謀在邊上觀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