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衣握着长息剑,剑的一边刺穿了孟云邪的胸膛,剑上的血被雨水渐渐冲刷掉。
对每一个人来说……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雪衣。"江行用符化出一柄伞,踩在泥泞的路上,一步步走上前,替那个淋了很久的雨点的人遮挡。
"你来了。"顾雪衣松开手里的长息,平淡的用袖子去擦脸上、手上的血,"等我擦擦,你再靠近。"
"走吧,不擦了,回去一起洗洗。"江行丝毫不嫌弃的握住那人慌忙擦拭的手,那双手冰冰凉凉的,他想着,就这么一路走回去,慢慢的,手就捂热了。
一场雨过后,仙门百家寒暄了半日,又都从哪里来,又回哪里去了。
只有仙盟和焚骨渊的人没走,留在长愿城,说是有要事商讨。
长愿城的春色从河草葳蕤的湖边一直延伸到绿遍野的山头,窗沿上还坠着雨滴,摇摇欲坠。
那日淋了雨,回来的路上又吹了风,江行回来后就发热了。
"咳咳。"
江行捧着热茶,极其不解。
不是,他百年来几乎没生过病,怎么今个特殊?
江行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每天在美人的监视下喝药。
扣扣——
脚步声轻轻的,江行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把自己蒙在大氅里。
"雪衣,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找小师兄了。"
江行从大氅里露出来一双眼,眨巴眨巴的,像只可怜的小狗狗。
不想喝药。
特别不想。
但拒绝喝药,是小孩子才会做的。
江行心道: 江行不会拒绝,但江行会转移话题。
等到药凉了就不用喝了。
"嗯,先喝药吧,天还冷,等会就凉了。"顾雪衣把药碗放桌子上,好似猜到了趴桌上的小人的想法,无情的说。
"晚一分小师兄就多一分危险!不行,雪衣,我感觉,咱还是先商讨计划!我的事往后放放!"江行大义凛然大公无私的坐起身,拍着胸脯说。
如此天衣无缝的发言,总找不到突破口反驳了吧,江行如是想。
顿了顿,顾雪衣点了点头,"可以,等我一下,我有事要办。"
"哦,好。"江行故作乖巧的眨眼。
不喝药,怎么办都行。
还是先办美人的事,小师兄的不急。
顾雪衣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江行旁边,弯下腰,轻轻的蛊惑说,"闭上眼。"
啊?
江行疑惑,美人要干什么呢,还不让他看。
伤心心。
但江行还是尊重的闭了眼。
但在他刚闭上眼后,一股难以言喻的苦酸味在嘴里蔓延,一直到喉头,味道直冲天灵盖,让人忍不住想呕。
?!!
不对吧?
这……不太对了吧……
江行睁眼,看美人斯文儒雅的起身,嘴唇被药汤洗礼后,衬得唇更加的艳红透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