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婆,为了艺术,为了这幅画。”林卑并没有站起来,反而仰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沈曼,“江先生是天才,我们应该包容天才的一些怪癖。你也希望他能画出一幅传世之作,把你最美的一面留下来,对不对?”
沈曼看着林卑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男人的骨气,只有一种浑浊的、湿漉漉的欲望。
她突然读懂了那种眼神——那是他在床上求欢被拒时常有的眼神,也是他在偷看别的男人盯着自己时会流露出的眼神。
他在兴奋。
他在因为在情敌面前下跪、因为被羞辱而感到兴奋。
沈曼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转身就走,想把这两个疯子赶出去。
但就在这时,江风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卑捧着烟灰缸的手腕。
江风的手很大,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残留着洗不掉的颜料。
他的手和林卑那保养得当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粗粝的砂纸包裹着温润的玉石。
“林总的手真软啊,像个娘们儿。”江风嘲弄地笑着,手指用力,捏得林卑手腕发白,“不过,既然你这么想当这个‘烟灰缸架子’,那就端稳了。要是洒出来一点,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是……是,我一定端稳。”林卑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微颤,但他的身体却并没有躲避,反而为了配合江风的姿势,跪得更低了,膝盖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沈曼看着这两个男人。
一个高高在上,充满了雄性的侵略与野蛮;一个卑躬屈膝,散发着雌伏的软弱与奴性。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着她的神经。
她原本想走的脚步,竟然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扭曲的好奇心在她心底滋生。她想看看,这个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丈夫,到底能下贱到什么地步?
“好了,别演戏了。”江风松开手,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走向画架,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沈曼,过来。既然收了钱,我就得干活。第一节课,我们先从局部开始。”
“局部?”沈曼警惕地退后半步,“什么意思?”
“我要先熟悉你的身体结构。”江风拿起一支炭笔,在手里转了转,“你的骨骼、肌肉走向,还有皮肤的质感。太久没碰你了,我得重新找找感觉。”
这句“太久没碰你”,带着极其暧昧的暗示,让沈曼的脸瞬间涨红。
“你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在艺术面前,没有所谓的尊重,只有真实。”江风指了指画架前的一张高脚凳,“坐上去。把鞋脱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先画你的脚。”江风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曼的脚上,眼神中透着一股饿狼般的贪婪,“沈大校花当年可是有一双全校闻名的美足,不知道这么多年养尊处优,是不是变得更嫩了。”
沈曼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她的脚确实很美,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部位之一。
平日里,除了林卑,没有任何男人能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更别提是用这种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般的眼神。
“不行。这太……太奇怪了。”沈曼拒绝道。
“老婆,只是画个脚而已,这有什么?”林卑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凑到沈曼身边,轻声劝说道,“达芬奇画过手,罗丹雕过脚,这是艺术的一部分。而且……你的脚那么美,不画下来太可惜了。”
林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站在沈曼身后,目光越过妻子的肩膀,投向江风,眼中竟然是一种鼓励和期待。
他想看。
他想看那个充满野性的男人,是如何摆布自己妻子那双神圣不可侵犯的玉足的。
沈曼转头看着丈夫。她从林卑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病态的狂热。
*你就这么想看?*沈曼心中冷笑。既然你这么大度,那我还在坚持什么?
一种报复性的心理突然占据了上风。她想看看,当另一个男人触碰她的禁区时,这个窝囊废丈夫到底能不能忍得住。
沈曼深吸一口气,走到高脚凳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