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米莱母亲这边,她与村长悄悄远离三人几步,崔蒂丝压下声道:“这样好吗?还用马车把我们送走,回头王国军来了你们该怎么解释?”
村长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只是把你们送走而已。昨晚我就把你们在村中生活过的记录全部抹除,村民们也通了气,不会透露出你们任何信息。”
“在这个时代还能够为我们做到此等程度,村长,我和米莱日后肯定会报答你们。”
村长冷不丁地猥琐一笑:“报答就免了,圣女大人,你以前可是我梦中情人呀,可惜咯,今天以后就再也没法和你在床上缠绵了,啧啧啧,谁能想到我能和圣女还干过几十年?村里面肏过你的男人,今后谈起来恐怕都备有面子吧,哈哈。”
“小点声,别给孩子们听见了。”
即使崔蒂丝努力装出点当初圣女的气质,然而二十多年的放荡生活与淫魔的诅咒,到底让她堕落为凡尘俗女。
什么圣女什么勇者,现在谁在乎啊,村长和村民们为何隐瞒?说到底也是怕被王国军找麻烦罢啦。
英雄梦?小孩子才会做英雄梦,尤其是自以为是继任了勇者名头的米莱。
反观米莱这边,少年少女们仅仅是坐在简陋的马车座椅上就表现出明显的亢奋,他们第一次要出远门了,而且一去就可能不会再回来。
看那云雾缭绕的雪山还有相伴十几年从未变过样的村庄,哪怕是龙又都发出留恋的感叹。
至于妮娅,她并没有太过不舍,她是孤儿,向星星许愿要永远陪伴在米莱身边。
“我和哥哥坐一起咯。”
少女上了马车就贴在米莱身旁,就差挽住少年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啦,米莱肯定乐在其中,谁不喜欢香香的软软的少女呀。
龙又思索片刻,说:“那我也和前辈坐一起吧。”
“别,你就算了。”米莱开玩笑地拒绝道。
站着的龙又俯瞰米莱,问:“为什么,前辈。”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米莱表情一僵,全身忽然发起微小的颤抖。
为什么?
这三个字宛如雷鸣后的嗡隆回响在米莱耳内震起,少年仰望微笑着的龙又,对方的表情与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但,‘为什么?’
这三个字听起来内涵隐喻,带有别样的情感。
好像是,质问?
是的,米莱听出了龙又轻松语气里的质问,错觉吗?
米莱张开了口,却在几秒钟内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回答面前的瀛国少年。
米莱这时才发现站着的少年鼓鼓的裆部恰对着他的脸,一股携带着淡淡精腥与汗液的热浪从洗白的布料下冲击米莱的鼻腔,勾起了昨晚被遗忘梦境里模糊的记忆。
在意识到这点的刹那,米莱又不禁夹了下腿,夹住裤子里缩作一团的小东西,他对自己的后辈,不知为何产生了转瞬即逝的恐惧。
“都坐一边可能会让车子侧翻啊。”
少年正紧的向龙又解释道,企图掩饰心底的慌张。
“哦,对哦前辈。”龙又一拍脑袋:“抱歉,是我蠢了。”
龙又笑着坐在了米莱对面,米莱这才回过神,发觉额头出了些汗水。
刚刚我是怎么了?
诶?我为什么会流汗?
刚刚,很正常吧?
记忆与感知出现断片,貌似被什么影响到了心神,犹如霉菌,在看不见的地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悄然腐蚀米莱的认知。
“我们出发吧。”
崔蒂丝回来了,她拍了下手,米莱等人振臂高呼。
新一任勇者的旅途,以‘冻河镇’为他们的第一站。
斗转星移,两天以后的早晨。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请下车吧。”
马车停靠在冰封的河谷一遍,跨过石桥的另一侧,便是冻河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