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其中太阳刚刚落山的时候我听到了那种作作索索的声音,我知道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不经意的经过”出现了,屏住呼吸,跟死人一样停止所有动作,一会它就离开了。它刚离开,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阵让人牙酸的挠门声,那个不幸的老女人又开始找她的新郎官了。
不去理一切不寻常的东西,就不会有事。这也不是很难嘛,我觉得自己现在开始适应现在的角色了,像公寓中其他的神棍们一样,深入简出,行迹诡异。不过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还是心烦,将近四个月没联系母亲了,她肯定又以为我在外边胡扯而担心了!冷泽天他们也丝毫没有消息,到底我为什么被抓进精神病院现在都还是一个谜。我隐隐觉得,自己所要面对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而是数股错综复杂的势力的漩涡。
MD,比以前混社会的时候还难!我就这么每天吃一点点东西,看着让人郁闷的《妄记》,躲开时不时出现的都市传说,生活倒也不是很枯燥,反而让我觉得有一种很奇妙的平衡和安静,然而,在我住进公寓的第十天,这种和谐被打破了。
这天我醒的很早,拉开窗帘看到外边还是蒙蒙亮,可惜我已经和这个车水马龙的人间格格不入。没那么多闲心去感慨什么,去厕所洗漱了一下,回到房间准备继续看《妄记》。过一会王尼玛会来送干巴面包和水,伪娘还要更晚一点醒……
就当我打开笔记本的时候,却发现《妄记》旁边的另一本笔记本泛着红光!我急忙打开,果然,上边出现了新的内容!
“邪炼公寓发生不可预知的异变,尽全力活下去。”笔记本上多了这么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我翻来覆去,发现只多了这么一句话,这是TM什么意思?本来就有这么多神神叨叨的东西了,还不够?
我想了想,决定去找安歌,和她分享这个消息。于是我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安歌和我一样主在五楼,她的房间离那个厕所很近……
走廊里静悄悄的,好像沉睡和梦境还没有完全退去,一时之间莫名的紧张感充斥在我的心头。迈着轻飘飘的步子,很快来到安歌的房间外,轻声敲门。不一会门开了,揉着眼睛的安歌疑惑的看着我。小姑娘明显在睡觉,穿着小睡裙,踏着一双很可爱的兔子拖鞋,真是美人胚子啊。
“我的笔记本上出现新内容了。”我小声说。
“哦,进来说吧。”安歌懒懒地说,把我让进屋里。
这是我第一次进安歌的房间,她的房间和我的房间没什么区别,只是从一些生活用品上可以看出这里住的是女孩子。
“我先去洗澡,你等会。”安歌迷迷糊糊地说,我纳闷这小姑娘怎么一大早上起来就洗澡。但是我没多问,或许这是人家的特殊习惯呢,于是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口发呆。安歌也没管我,走进厕所,不一会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说真的,我不是什么萝莉控,但是刚才小姑娘穿的实在太可爱了,现在又在洗澡,哗啦啦的流水声勾起我心中的一些绮念。虽然我也有中意的女孩了,但是我向来是个贪多嚼不烂的人……我擦!我想什么呢?那可是十五岁的小丫头片子啊!我暗中鄙视了一下自己。
可是,不住的流水声又让我有点飘飘然,甚至脑子里幻想起小安歌洗澡的样子,虽然脸还是冲着窗外,但是心已经乱了。呸呸呸!什么和什么啊,哪和哪啊,我是不是这几个月饥渴坏了,怎么什么畜生想法都有了。
就这样,我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矛盾之中,整个人也开始晕晕乎乎起来,越来越按耐不住心中的邪火,甚至想冲进厕所!忽然,身上的残龙纹疼了一下!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这是哪?我猛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坐在安歌的房间里,眼前是一个一个小便池,我在那间厕所里!而旁边那个熟悉的隔间里,正发出无数女人碎碎的念叨声……这一惊非同小可,我想赶紧站起身跑出去。可是这一起身,却没站起来。我坐的椅子,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红袍长发的女人!她此刻用冰冷的扭曲的身体蛇一样牢牢缠住了我。
隔间里那些碎碎的声音停止了,变成了一个整齐的声音:“扬化莲死了,我们自由了!”我看到水流一般的黑发从隔间的门底下爬出来,缓慢的向我蔓延。一抬头,天花板上是一张巨大而狰狞的老脸,已经烂了一半!那脸的四周有无数灰白色的头发垂下来,我知道那头发的尽头吊着那些红袍白发的女鬼……
隔间的门缓缓打开了,无数扭曲的红袍长发女人蜘蛛一般从里边爬出来,瞪着惨白的无瞳眼睛看着我,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扬化莲死了,我们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