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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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装了人皮的塑料袋,把过阴钱的阳面重新贴在身上,捂着鼻子飞奔出楼,楼外不远处的花坛边,站着一个胖老头子,白冥司。
“挺有胆儿,办事利索。”白冥司撇撇嘴说,不知道是夸我还是讽刺我。
“你要把这俩人皮子怎么办?”我把塑料袋递给白冥司,他用那瘦得如同枯枝的手接了过来,揣进了怀里。
“她俩修炼了炼尸术中的禁忌邪道,脱皮附尸之术,要放在铁尸之上受刑四十九天,炼净邪气方可升天。”白冥司冷笑着说。
“铁尸是什么?”我问。
“生铁做成的空心人形,把这皮子套在上边,头顶开个口子,往铁尸里倒煮沸的焦油,七个小时换一次……”白冥司轻描淡写地说,我却听得毛骨悚然,心想这刑罚也太残忍了。
“所以说啊,人不能往邪路走,走得远了,没有天罚,也有人怨。”白冥司意味深长地说,说完转身就走。
“这就完事了?”我看着白冥司的背影问,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跟着他走。
“完事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白冥司也不回头,声音如雷的回答着,走远了。
原本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我似乎没有追上去的勇气,摸着胸口的过阴钱,觉得很累。那个神秘的纹身师依旧没有找到,看来我要面对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荞焉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我还得在四华呆几天。
站着琢磨了半天,我也没相出什么好对策,我倒有点后悔刚才压制住那人皮子的时候为什么不问清楚荞焉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皮子扒下来了她的邪术也就破了,和活死人没有区别。这事也不能指望白老头,还是得我自己搞清楚。
这时候,我想起一个人,黄絮儿。
刚才楼里的黄絮儿是真人么?楼里的几具尸体是谁的?这一切似乎和荞焉以及她所在的班级有着不可割舍的联系。还有孟小忆,她的张眷究竟有没有问题。真是一团乱麻,抓到了一张皮子,但是整个事件还是没有浮出水面。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树倒猢狲散了,我相信自己肯定调查清楚。
给孟小忆打个电话吧,问问她看没看到黄絮儿。我摸出电话,刚要拨号,却来了个电话,来电人正是孟小忆。
“喂,怎么了?”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死了,死了好多人!”电话那边孟小忆带着哭腔惨叫到。
“怎么回事?你在哪?”我吓了一跳,难道人皮子的其他同伙对学生们下手了?
“我在……”孟小忆没说完,电话就断线了。
我赶紧把电话拨了过去,可是怎么也打不通。我告诉自己冷静,然后给张眷打了电话。
“喂,你在哪呢?”我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我在厕所抽烟呢,怎么了遄哥?”张眷用吊儿郎当的声音回答着。
“知不知道孟小忆她们班级参加活动在哪举行?”我问。
“啊,是一个什么剪彩凑人数,在转盘广场,你要去啊?”张眷还问。
“嗯,我得去一趟。”我一边说一边拔腿往学校外跑去。
“没什么热闹,有啥好看的。”张眷懒洋洋地说。
“呵呵,再说吧,我先挂了啊。”说完我挂了电话,刚才我决定了,不把张眷牵扯到这件事里来,所以自己一个人前往转盘广场。
转盘广场不远,打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还没下车,就远远看转盘广场附近人山人海,一个剪彩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围着看热闹啊。我急忙下车,往人群里挤。
周围人确实很多,我挤了半天才接近转盘广场,我看到广场中大批的JC和警戒线,还有好多躺在地上被白布蒙着的人形!难道那些都是死人!孟小忆呢?
“大爷,这是咋回事?”我问旁边一个老头。
“死人啦!一群好好的小姑娘,刚才忽然就倒下那么多,直接就死了!”老头神情紧张地说。
“好好的人忽然就倒下死了?”有些东西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是啊,忽然就死了!”老头说。
我不再作声,转身往回走。事情的大概我已经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