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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月提议今日去摘果子,正好解腻。
栖月没有拒绝,让黎雪鸢先去准备弓箭,说是这次它们看似无甚大用,但带上多少也能用以防身。
待黎雪鸢走远后,栖月招呼云夏靠近,叮嘱她几句。
送走云夏,栖月回到马旁,黎雪鸢正朝她挥手,兴奋地催促:“阿月,快来。”
见她独自一人回来,黎雪鸢眼中划过诧异,转身即逝。
她并未多嘴去问云夏的去向。
而是一转话头,与栖月谈起山中野果的种类。
准确的说,是让栖月给她多讲一讲有何种果子爽口清脆,有何果子偏酸,何种不可食。
这类偏门的经验,便是常年行走山间的猎人也不一定全部知晓,栖月说起来却是不慌不忙,条理清晰。
没走多久,后方有人驱马追赶,口中大声呼喊:“云姑娘稍等,丞相大人晕倒了。”
是张逸清的随侍,昨日就是他近身伺/候。
他策马跑到栖月跟前,拦住她的去路,焦急道:“丞相大人突然晕倒了,恳请姑娘出手相救。”
栖月没有立刻答应,偏头用眼神询问黎雪鸢。
黎雪鸢面上的激动之色淡了下去。看栖月没有直接拒绝,她大概就明白她的答案。
“你想去就去吧,摘些果子罢了,我带他们去就行。”
见栖月眉间隐有忧色,她拍了拍腰间的鞭子,保证道:“我不走远,你安心就是。”
张逸清的随从也在旁低声催促,神色急切。
“阿姊注意些,莫靠近崖边。”栖月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方才跟着随从离开。
到了张逸清的营帐,帐内地方宽阔却没有摆放多少物件。
放眼望去,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张床差不多是全部的摆设。
张逸清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气息平稳。
走近一看他的面色,无需诊脉栖月就知晓他的情况。
什么突然昏倒?
这不就是睡着了。
过来的路上,那个随从把张逸清描述得像个突发重病,不及时医治就命不久矣的模样。
结果,看他这样子分明就是睡着了,没病没灾,估计还能跑能跳。
栖月转身就要走。
“慢着。”张逸清悠悠开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侍从移动脚下步子,再一次挡住栖月的去路。
栖月挑眉转身。
床上的张逸清睁开双眼,缓慢地坐起身,一手将薄被掀开,被子下是穿戴争整齐的衣裳。
“贸然扯谎请云姑娘前来实属失礼。张某并非故意欺骗,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竟是连遮掩都懒得做,直接与栖月坦白。
栖月抱臂而立,微偏一下脑袋,轻嗤道:“那,张相不妨仔细同我说说其中缘由,想必你费心诓我前来不单是为了耍我。”
“自然。”张逸清答应一声。
状似生气地呵斥挡路的侍从:“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本相的贵客看茶。”
栖月没有同张逸清客气,不等他发话便自顾自挑了一把顺眼的椅子坐下,十分散漫地往椅背上靠去,随意且慵懒,毫无面对一国权相的紧张敬畏。
“相爷有话不妨直言。”
蕴含怒意的眼神宣告她的耐心即将到达顶峰。
“少年人,脾气太大可不好。”张逸清像是没注意到栖月的无礼,更没有察觉她的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