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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童,云叔该对我放心些。”
话虽说在情理之上,可栖月打算前往的地方是黎国腹地,云飞如何放心得下:“身处黎国皇城,一旦暴露身份,殿下必会孤立无援。”
哪怕皇城里面有暗探数人,可对上皇室世家的无数守卫,栖月早期埋下的探子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此行九死一生,与送死几乎无异。
“殿下,他们定然布下了陷阱,等着你去自投罗网。”
“我会小心的。”栖月道。
“云叔,今夜唤你前来,我便是要将后事托付给你。”说着,栖月取出写好的三封信件,一一指给云飞看。
三份信件的外层有明显的区分,一眼看去就能发现不同,栖月仔细叮嘱,就怕云飞记错了。
“这个给陛下,这个给师兄,这个……”指到最后一个信件,栖月指尖微顿,迅速敛起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若无其事道:“这个给慕王府的世子。”
将三封书信推到云飞跟前,栖月略一抱拳,将重要之事郑重地拜托给云飞,再度重复:“倘若我不幸毙命,劳烦云叔将这三封信各自送出。”
“殿下……”云飞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最后却是哑口无言。
他深知栖月当下的安排是最合适的,在大事面前,所有个人的情绪都是微不足道、可以退让与舍弃的。
这是萧国公教给他的第一个道理。
眼下真到了离别与抉择的时候,云飞才发现,他竟然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果断。
该说不愧是留有萧家血脉的后人吗?
栖月看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多少能猜到他的心思,遂轻言:“我离开之后,城中所有及燕国的安危就交由云叔把握,千万不可感情用事。”
“属下明白。”云飞忙咧嘴,点头,就差拍着胸口保证:“属下好歹是国公爷一手带出来的,必定不会落了萧家军的威风。”
“殿下放心就是。”言及此,他话语微顿,叮嘱再三:“殿下千万当心,属下等定会守好定安城等你归来。”
“不。”栖月面色凝重,对上云飞惊愕的表情,她解释:“当下我们有百步穿杨的弩箭,他们不得靠近城池。
可今日,他们既能想出投石携虫之法,来日难保他们不会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举动。”
比如,某些违逆人道的逆天之法。
云飞亦想到某种可能,惊呼:“殿下是说?”
看他神情,栖月便知他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点头道:“不无可能,不是吗。”
“若真有那一日,定安城暂时可舍。云叔可叫人布下空城之计,撑过数日,待新制火/器到来,佐以药草,蛊虫可解。”
到时候,再重新夺回定安城。真要走到这一步,必须尽力保全城中军民,城池要地丢了尚可夺回,人命要是没了真就无法挽回了。
“可是……”云飞迟疑片刻,提出质疑,“正逢交战之际,双方紧闭城门,殿下又该如何潜入?”
他说的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栖月已是胜券在握,却未直言相告,只说:“云叔安心,山人自有妙计。”
数日之后,黎国之中。
一支人数众多的商队自外城运送奇珍异宝前往京城。明面上打着“商队入京售卖”的名头,实则是各世家暗中派人到各地搜刮的民脂民膏。
栖月换了身份隐匿其中,简直就是得心应手,跟着商队一路顺畅地去到京城。
待入了京城,栖月迅速找了个合适的时候脱身,重新换了身份在京城落脚。凭借一口流利无误的黎国话,她隐身于一众黎国人之中根本毫不起眼。
在闹市之中撒欢般逛了数日,如同久困笼中,好不容易得了自由的鸟儿,将城中稍微有点人气的大街小巷全逛了个遍。
走走看看,哪里都好奇。
眼看她再不停下,就要往不能靠近的重要地方去,跟随多日的小尾巴们终于忍不住了。
趁她经过拐角的时候,一个闷棍把人敲晕带走。
昏暗的地牢深处,栖月幽幽转醒。脖颈后侧传来一阵酸痛,下意识要抬手去按,却发现手脚皆被绳索束缚,动弹不得。
轻微的流水声不绝于耳,栖月凝眸望去,昏暗的地牢不见一丝亮色,就连半扇窗子也无,完完全全的黑暗像是无边的深渊将人笼罩、吞噬,无时无刻不在乱人心智。
栖月闭了闭目,侧耳细听,掩盖于潺潺流水之音下,那阵若有似无的轻浅呼吸。
除她之外,地牢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听呼吸,那人似乎受了不轻的伤,气息微弱,真真是命悬一线啊。
地牢之中阴暗潮湿,不见天日。将身患重病的人囚困于此,这人多半也是个与她一般的“倒霉蛋”。
想着,栖月也没有坐以待毙,摸索到身后石壁,歪着头调整角度,利用凹凸不平的石壁将发中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