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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
慕少辞控制着手指的力度,给栖月按着脑袋,见她呼吸平稳像是睡着,抿了抿唇,悄悄放轻了呼吸。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栖月突然问。
慕少辞垂眼,目光不期然定在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哪怕知道栖月的用意,他还是担心她的身体。
“你的身体可还受得住?”万千话语在胸膛中翻滚,最后他只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栖月缓缓睁开眼,那双通透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一个缩小版的慕少辞。
小幅度地牵起唇角:“阿辞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伤到根本。”
从回京前的试探,再到今日饮下添了料的药,她确实是以身体为赌注,但她不会蠢到不顾一切。
当下这般也不过是想选择一种牺牲最小的办法来赢回她所图之物。
毕竟,皇帝高高在上,大权在握久了。她一味地逼迫反而会适得其反,倒不如适当忍让。
也好叫他看看,暗地里藏着的那些人,表面上对他这个皇帝恭恭敬敬,实则却敢越过他悄悄把手伸进后宫,甚至直接把人安排到他的身边。
或许,他能不在意栖月的生死,但他必定无法忍受得力亲信能为旁人驱使,这与在他颈侧悬刀有何异。
试问哪个帝王可以容忍?
“嘉顺,陛下今日跟我说了个秘密,你可想听?”慕少辞收了手,撑在栖月身侧,俯身低语,“事关皇室。”
他这个姿势,栖月略略垂眼,大致可见他胸襟中的一角明黄,沉默一瞬,她环住慕少辞的后颈,扣住他的脑袋往下压。
慕少辞顺势低头,在栖月唇上碰了碰,正诧异栖月为何忽然给他奖励,就听栖月说:“既然是秘辛,那就把它烂在肚子里。”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慕少辞惊愕。
“或许吧。”栖月松开手,状似无意扫过他胸口的衣襟。
这一眼正被慕少辞捕捉到,他羞赧地别过脸,有些不自在地整理衣襟。
目光触及怀中之物,他恍然惊觉栖月应是看见了他怀里的东西,才生出了猜测。若她早早知道,恐怕也不会屡次以身犯险。
“你是不是……”慕少辞刚想询问。
栖月像是猜到他的疑惑,毫不犹豫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看来我还是小看嘉顺了。”慕少辞微仰着下颌,一脸神气。
“你累不累,要不要躺一会儿?”栖月问。
慕少辞犹豫一刹,摇头:“你休息吧,我守着你。”
栖月确实累了,不再多言,重新阖眼。慕少辞坐在床边,以手支额,看着栖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口开了一条小缝,丝丝缕缕的寒风钻入屋内,将本就清淡的熏香吹得更散。
片刻后,慕少辞也倒在床沿,手枕着胳膊,呼吸平稳。
又过去一会功夫,房门被人自外推开。宫女打扮的姑娘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到床边,直接路过慕少辞,亮出袖中利器,飞扑向栖月。
本以为昏迷不醒的慕少辞倏然睁眼,提住宫女的衣襟,一个使劲就将她甩开。
宫女踉跄落地,往后连退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不可置信地抬头,“你怎么还醒着?”
话音落,栖月也从床上坐起来,面上尽显不耐,像是被人打搅了好梦。
见此,宫女心里越发震惊,下意识扭头看向帘后某处。她不是趁寝殿无人提前点了熏香,怎么……
目之所及,熟悉的小香炉依旧散发出缕缕白烟,被风一吹,飘出的白线又变得歪歪扭扭,似在嘲讽她的天真。
栖月幽幽一叹,“你不会以为殿中看着无人,就真的空无一人了。”
门口的护卫都是幌子,真正守着这座寝殿的是暗中不示于人前的暗卫。
宫女后知后觉地领会到栖月的意思,刹那吓白了脸。正欲自绝,忽有数枚银针精确飞入她的穴道,瞬间让她动弹不得。
栖月放下手,扬声命令:“拿下。”
暗处落下几位黑衣人,压住宫女就往外带。
房门重新合上,屋内又恢复如初,好像这个变故根本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