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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刻怔在原地。

上首,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燕瑾忽然开口,突然变了态度,沉声说:“够了,今日乃是宫宴,小七你想为萧家鸣不平,光凭这些书信还远远不够。”

“陛下!”栖月面色难看,手指死死掐住掌心才控制住不冲上前质问燕瑾。

燕瑾冷冷睨了栖月一眼,“你的事等散宴之后再议吧。”

边说,边朝内侍挥手示意,“宫宴继续,上酒。”

栖月沉着眼,不发一语地注视燕瑾,企图从他脸上找出他忽然转变的缘由,然不过片刻,她便放弃了。

收回视线,却感觉对面有人在看她,抬眼望去,正巧看见程能冲她得意一笑,很快又恢复沉稳之态。

栖月磨了磨后槽牙,手上传来一阵温热。略一侧目,对上慕少辞担忧的眼神。

他已然回到栖月身边,此刻正伸手牵住栖月的,眼中急切关怀分明。

栖月小幅度摇了摇头,示意无事,手上用力,攥紧慕少辞的手。就在桌底下,两人的手十指紧扣,而无人发觉。

片刻过后,内侍领着五六人进来,这些人手中皆捧着一个小酒坛子,领头之人恭敬地将手中酒坛放在帝王面前,其余几个小酒坛依次被摆放在栖月的几位皇兄前。唯独到了栖月跟前,什么东西也没有。

栖月看了眼空荡荡的桌角,不甚在意,桌底下的手继续抓着慕少辞的手指把玩,心里揣测帝王的用意。

给了众位皇子,独独不给她,说不是故意的她可是万分不相信,而他故意整这一出来下她的面子,是装不下去准备翻脸了?

暂时没有定论,栖月也不急,打算静观其变,坐看帝王的新把戏。

燕瑾像是没注意到一道道探究打量的视线,拿起手边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坛朝诸位皇子示意,“今日是个好日子,朕与诸位共饮此杯。”

他起了头,下方众人自然要跟随,皇子们纷纷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杯子说着好话。

旁侧,栖月拿起桌上茶壶,不疾不徐地给自己和慕少辞倒了杯茶。端起茶杯欲做个姿态,程能却突然发难。

“七公主,陛下与众位皇子殿下都饮酒,你饮茶是否不合规矩了。”

“哦?”栖月眉梢微挑,“不合规矩?程大人倒是给本宫说说,这是哪里来的规矩。”

那些条条框框的恶俗规矩在她面前早已是形同虚设,任她肆意踩在脚下,当年他们可没少上奏弹劾。

而今,想来是见帝王骤然转了态度,自以为是忌惮世家之故,程能便想趁机踩栖月一脚,好出了方才辩解无门的恶气。

啧……都一把年纪了,可真是沉不住气。栖月心里摇头,面上尽是无辜,“程大人莫非是上了年纪,这脑子大不如前了。”

程能黑了脸。

栖月继续道:“本宫自幼体弱,御医多次告诫本宫酒不可饮用分毫,想当年本宫喝的茶叶还是你程家费心送入京城的。”

程能的脸黑得更加彻底,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程家贩茶一事,那些记忆深处的事早已变得虚幻模糊,偏偏经过栖月这一提醒又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他视为耻辱的回忆。

多年前,程家主支的继承人尚在,程能这个半路家主仅是一个不起眼的旁支的嫡子。彼时,正在穷乡僻壤,人烟罕迹的地方靠种植茶叶为营生。

后来,程老家主的独子不知因何触怒帝王,直接掉了脑袋,程家就此没了继承人。

程老家主又因身体受损不能再有子嗣,只能从旁支中择选一个杰出的儿郎过继到膝下,以便来日继承程家的家业。

碰巧,程能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他入京之时特意带了些精细茶叶,最后似乎是被老家主送进宫表忠心去了。

栖月看见他的面色,关切询问:“程大人面色怎么这样难看,可是身体不适?以你这般年纪,切莫疏忽大意,没准一个不小心就……”她适时止住话,朝程能笑得温和。

“不敢劳烦殿下关心。”程能干巴巴答应一声,暂时不敢再与栖月交锋。

栖月颇感无趣地撇嘴,端起茶杯朝上首示意,“陛下言之有理,今日宫宴本该是大喜的日子,臣这就以茶代酒,敬陛下一杯。”

燕瑾没动,栖月也不觉尴尬,自顾自饮尽杯中茶。

不远处,燕鸿望向慕少辞面前的杯盏,疑惑问:“皇妹体弱不便饮酒,慕大人总不能也不便饮酒吧。”

“可是我想让他陪我喝茶。”栖月轻声说。

“皇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燕鸿想教诲栖月几句,还没发力,栖月便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不妥。”

“归京之前,槐安国太子特意遣人送来几坛亲手酿的酒。”栖月边说,边转头询问慕少辞:“阿辞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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