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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3

据他所知,燕国之中有这个能力的人屈指可数,可究竟是哪一个人暗中相助他又该如何探得。

他一时犯了难。

罢了,先让人多加留意,或许运气好能寻到蛛丝马迹。

猛然察觉自己竟然存了侥幸的心理,他自嘲一笑,果然是老了。以前他做事全靠一步一步精细的算计,而今临老了,居然开始看运气。

而今只盼望上天眷顾能有个好结果。

蘸了浓墨的笔重重停在纸上,等张逸清移开之时,宣纸上已经留下了一块深深的污痕。

“父亲,父亲!”屋外传来一声疾呼。

张勉快步冲到书房门口,被守门护卫拦下才无法直接推门而入,干脆在门口扯着嗓子大喊。

在书房外肆意喧哗实在是没有规矩。

护卫急得想去捂他的嘴又碍于他的身份而罢手,压低声音劝道:“公子小声些,书房重地不可……”

他慌张地措辞之际,张逸清自内拉开了书房门。

沉着脸对张勉训斥道:“成何体统。”

张勉当即收了声,端正了面色:“父亲,孟兄他伤势加剧恐有性命之忧,可否请父亲为他延请太医。”

张逸清瞬间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字“孟”,哪个孟,莫不是户部尚书的孟。

他问:“你说的孟兄不会是户部……前任户部尚书家的儿子,那个经常与你厮混在一处的孟家小儿?”

虽然心底隐约有了猜想,但张逸清仍旧心怀一丝期望,相信自己的儿子没有那么蠢笨,然而……

“正是。”张勉笃定道。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张逸清感觉浑身气血沸腾,心口忍不住地剧烈疼痛。

他深吸几口气,在护卫的搀扶下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颤抖着伸手指向张勉,口中重复念叨着:“逆子,蠢货。”

上次便是他暗中收留了林山的副将,非要同他们牵扯,而今又理直气壮地说让他给孟家小儿请太医。

张逸清气得直喘粗气:“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同孟家人再来往了?为何总是不听我的话。”

“不是,父亲。”张勉看张逸清脸色不对,到底还是怕他被自己气得背过气去。

慌忙解释:“是孟兄……不,是孟文轩来求我,他被罚做苦役,昔日挚友皆对他不管不顾,他也是走投无路才来寻我的,他的伤……”

“够了。”张逸清长出一口气,没有耐心继续听他废话,指着张勉对护卫说:“自今日起,罚他在府里禁足,不得外出,若是他要强闯,只管打断他的腿,本相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本想着将他拘在府中许久,打算放他出去松快松快,没想到才一两日他又要闹幺蛾子,实在让他烦心。

他现在也不指望他能才华横溢,就盼着他别再给他惹祸。

“父亲……”被护卫半拖半拉地架走,张勉依旧不死心的扭头大喊,企图让张丞相心软。

张逸清不想再理会这糟心的儿子。关上书房门,眼不见为净。

张勉被人狼狈地带离书房的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般在府里传开,甚至府外的人都略有耳闻。

张府后院中,几个姨娘聚在一处吃着时令瓜果,一个丫鬟站在她们跟前绘声绘色地描述张勉狼狈的场景。

一个姨娘用帕子捂住嘴笑了起来,另几个虽未如此,但神色间流露的幸灾乐祸当不得假。

“这大公子真是个蠢的,怪不得惹得老爷生如此大的气。要我说啊,这等废物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黄裳女子一甩帕子,拿帕子擦了下嘴,调侃道:“妹妹这话说的实在是……有理极了。”

话落,屋内顿时传开一阵女子的嬉笑打趣之声。

屋外,老婆子看了眼身边面无表情的夫人,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后,她试探地问:“这群小蹄子实在无礼,不如让奴才去赏她们吃几个嘴巴子,保管老实了。”

袁芷柔冷眼扫她一下,转身就走。

“夫人?”婆子疑惑地低喊道。

袁芷柔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回了院落。

她今儿难得清醒,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园中竟然撞见那些人在嘲笑勉儿,这怎么行?

她的勉儿是嫡子,那些卑贱的侍妾也配对她们母子指指点点。

心头火起,她怒而挥臂把桌案上的供奉之物全部扫落在地。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后,屋内满地狼籍。

琴雅闻声而入,见袁芷柔神情癫狂,抄起手边的烛台就要砸向笑得慈眉善目的佛像。

她大惊失色慌忙上前阻止:“夫人息怒,万万不可啊。”

可她哪里劝得住袁芷柔,待她靠近,袁芷柔手中的烛台已然脱手。

烛台与佛像擦肩而过,狠狠撞在后方的墙壁上,“哐当”坠地。

琴雅松了一口气,“夫人,你呢……”

袁芷柔回眸,眼神凶狠地瞪着她,仿佛把琴雅看成了最仇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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