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取下一本话本翻看起来。
等云夏回来,栖月放下话本起身:“跟我去趟驿馆。”
“主子要亲自去问他?”云夏眼里冒出期待的亮色。
“你很想看他吃瘪。”栖月有些好笑。
“当然。”云夏猛点脑袋。
统领在她跟前敢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很是好奇,他敢在主子面前也用下巴看人吗。
若不是残存的理智压制,云夏都要当着栖月的面兴奋到搓手。
栖月忍不住翘起嘴角,拍了下她的肩膀,偏头靠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是去找阿姊的。”
肉眼可见的,云夏激动的神情立刻变得萎靡,蔫蔫答应:“好吧。”
然而,栖月不想找人,偏偏又遇到那人。
就在栖月与黎雪鸢说完话,准备返程的时候。
黑暗中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隐约可见身形轮廓。他安静地立于驿馆的高墙之下,任由夜风吹拂。
翻上墙头的栖月看见人,有一刹惊讶。同样的高墙下又站着一人,上次是月国皇帝的人,这一次又是何方神圣。
迅速扫向黑影双手判断是敌是友。同时单手攀住墙头,翻身而上。另一边手虚按在腰间,一有敌意就能立刻拔剑还击。
等她与云夏皆平稳落了地,那人依旧没有任何举动。
借助月色,栖月依稀辨出其面容。
燕翼,云夏口中的统领,燕国皇帝的得力干将。
若说池奉与慕少辞待人皆算冷漠,那燕翼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远胜于两人之和。
从栖月有记忆起,他就跟在燕瑾身边,从来都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栖月不悦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会到这里?”竟然提前等候在此。
一路过来,她可没感觉到后面有小尾巴。难道……
狐疑的目光扫向云夏,云夏立刻茫然摇头。栖月又将审视的目光落回燕翼身上,“统领不打算解释两句?”
“殿下向来不走寻常路,臣也是来碰碰运气。”
栖月:“……”
他不说,她险些忘了,曾经大病初愈之后有很长一段时日她爱翻墙。
主要是想试一试消除病根,破除早夭预言的身体能够拥有怎样的潜力,加之初学武功便想练练身手。
于是,高高的宫墙无疑成了她的首选。
想起这段不算美好的过往,栖月面色微黑,奈何天黑根本无人发现。
“统领既然喜欢吹风,自个慢慢吹,本姑娘先回去了。”
说完,她本该果断拂袖离开,却突然脑袋一抽添了句:“有人还等着本姑娘呢。”
话刚出口,她就觉得不妥,差点想咬掉舌头。但是她不能在皇帝的人跟前丢脸,只能强忍着忽略掉其中怪异,微扬下颌。
双手背在身后就要离开。
“陛下不会同意的。”背后传来燕翼笃定的声音。
栖月只当没听见,蒙头往前走。
管他呢。
燕翼望向栖月急匆匆的背影,抬起的手顿在半空,终是缓慢放下。
他本想提醒七殿下几句,可看她似乎一点都不想听。
次日,晨光熹微。
女管家带人叩响栖月的房门,“主子,该起了。”
敲了片刻,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