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道理,想起许家,她忆起在茶馆遇见的几个落魄公子。她问:“许家中是否有人因百宁郡一案的牵连而被罢官?”
“怎有此问?”
栖月简要提及了自己在茶馆中遇见几人的事。那之后,她曾传信让人去查一查许家的事,后来匆忙离京,倒是没来得及去问情况。
她想,她要抽个时间去问一问了。
“你……”慕少辞说了一个字又止住话,面色纠结。
“阿辞想问什么?”
“瞧你对隐谷的事似乎很了解……”慕少辞观察一下栖月的神色方才继续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你若是不想说便算了。”
栖月哑然失笑,调侃着:“你倒是能忍,现在才问。”
先前看她熟练地对付隐谷人,他怕是早就心痒难耐了,能忍到如今才问倒算个本事。
“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但是你想知道也没有那么容易,我的事只能说给自己人听,你可想好了,别后悔哦。”
正说着话,有人从牢中出来了。栖月定眼一瞧,是林尚书。
她往慕少辞身后站了站,借他的身形挡一挡自己。
林尚书看见慕少辞立刻大步向他走来,关切询问:“身体抱恙怎么不在府中歇息?”
打量着慕少辞似是无大碍了,林知远打趣道:“你小子,年纪轻轻便屡次遭罪。长此以往,老夫都快比你康健了。”
慕少辞抱拳一礼道:“尚书大人自然是身强体壮,长寿安康。”
“唉。”林知远摆手,努力压着上扬的唇角,继续关心:“你今儿到底是害了什么病,居然连大夫都诊不出来。”
慕少辞脸上露出几分庆幸,心有余悸道:“实在凶险,幸而有神医在,下官才能化险为夷。”说着,他侧身让出被他挡住的栖月。
“这位便是落云谷的栖月神医。”栖月从他身后走出,对林知远道:“尚书大人,久仰大名。”
“神医客气了。”林知远乐呵呵道:“早有耳闻神医妙手回春,如今算是见识了。”
慕少辞道:“我们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客气之后,慕少辞带着栖月离开。林知远原没有觉出不妥,直到他看着两人走上同一辆马车,才缓慢瞪大了眼。
马车内,栖月不经意地抬眼发现某人翘起的唇角,她问:“何事让阿辞欣喜,不妨讲与我听。”
“方才林尚书可是瞧见咱们上了同一辆马车,若是来日他问起此事,我该如何说。”
忆起栖月离京前的打算,他忍不住心潮澎湃。
栖月扬了扬眉,原来是想这事。她沉思片刻道:“你告诉他,我是受人所托前来护你周全的。至于是何人让我前来,我不能告知。”
慕少辞一愣,不是说要痴缠他吗?怎么又变成保护了。
“我改变主意了。”栖月俏皮地眨了眨眼,“阿辞在外人面前莫要露馅了。”
“至于人后……总归我的心是与阿辞一道的,其余的事没有那么重要。”
马车正以龟速行过闹市,栖月掀帘瞧了一眼,“我还有些事,晚点再去寻你。”
“不是说要保护我?”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栖月忍俊不禁道:“我相信阿辞能保护好自己的,等我回来记得给我一个答案。”
第108章 美色 我是那等轻易便为美色所惑的人?
不等马车停稳, 栖月大步跃下马车,稳稳落了地。
马夫被她的举动惊了一跳,慌忙勒马, 回头询问:“公子, 这?”
“无碍,去刑部。”
马车继续缓慢地向前挪动,慕少辞探身掀开旁侧的车帘望向远处人群中的姑娘,眼底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柔色。
栖月似有所感,隔着人群转头, 与他的眼神不期而遇。
仅一瞬的目光交汇, 她收回视线, 随着人群远去。
穿过熙攘的闹市, 栖月走入临江楼。
客似云来的临江楼伫立在闹市之中, 栖月出现在此并未引人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