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大小不一的疙瘩状凸起不是石头本身。
那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要是她再敏锐点是不是就可以阻止……
外面的喊杀声与此起彼伏的惊爆声混杂在一起,清晰地传入栖月耳中,又逐渐远去。
此刻此地唯有栖月,不知疲惫地推开挡路的石块,执意要在遍地废墟中找到黎雪鸢。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的双手布满了伤痕,碰到石块就会在上面留下几星带血的印子。
直到看见一片带血的衣角,栖月如获至宝般捡起来,紧攥在手中,喃喃自语:“为什么,不再等一等。”
一滴滚烫的泪从眼眶滚落,坠入尘土之中,消失无踪。颓然跌倒,她一手按住地面用以支撑身体,另一只手始终不曾松开那片衣角。
察觉到有人快步冲来,栖月晃了晃发疼的脑袋,暗自握紧了短匕。倘若来人是敌非友,在彻底力竭前必须要做到一击毙命。
“嘉顺!”
与呼声一同到来的是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栖月脑中紧绷的弦松懈下来,短匕脱手落下。
靠在慕少辞怀中,栖月将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不住地抽动,传出断断续续的抽泣。
见她如此,慕少辞忙收紧了胳膊,将她圈牢,又怕她喘不上气,一下一下替她顺着背,无声安慰。
待一众部下完事过来,看见的就是废墟前相拥的两人,纷纷止住脚,用眼神询问领头之人该如何行事。
领头的关赫苦着一张脸摇头。
这时栖月从慕少辞怀里抬起脸,抬起衣袖就要往脸上抹,被慕少辞眼疾手快阻止了。
他抓住栖月的手腕,以眼神示意自己的肩头。
栖月不与他客气,在他肩头干净的衣裳处蹭了两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问关赫:“情况如何?”
关赫立刻上前,“回主子,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前所未见的利器现世,果然是无往不利。
黎国皇城有再多护卫又如何,还不是造成了大片的慌乱。那些废物简直是不堪大用。
关赫激动不已,握拳提议:“主子,我们一鼓作气,直接拿下皇城。”
“不。”栖月反手抓住慕少辞的胳膊,借力站起身。在关赫焦心之际,下了命令:“点齐人,立刻离开。”
“主子?”关赫焦急出言,不明白胜利在望,栖月为何要下令撤退,一举拿下皇城又并非不可。
见栖月没有开口的打算,慕少辞替栖月说:“皇城守卫乱成一团皆因你们手握神秘武器,此等利器世人从未见过。”
恐惧未知是普通人的本能,但“守护”是将士的天职。无论惧怕与否,他们一旦穿上那身铠甲就要为了“守护”而战斗。
“他们胆怯畏惧是本能,但黎国将领也不全是废物,等他们缓过劲来,焉能放过你们。到时候,对上数万军士你们……”
他扫视一圈,粗略算出在场人数,沉声质问:“你们不过百人,胜败又会如何。至于那利器,若我所料不错,你们手中应是所剩无几了。”
与其留下冒险,不如趁他们反应过来前先脱身。
“是属下考虑不周。”听到解释,关赫被热血冲昏的头脑才冷静下来,忙答应了声,按照栖月的命令安排。
看栖月目不转睛地注视废墟,慕少辞轻声提醒:“我们该走了。”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说完,慕少辞怕栖月误会他调查她的行踪,忙补充了句,“是我收到了你的绝笔信,我放心不下才……”匆忙撇下一切赶来。
一路日夜兼程,又觉焚心蚀骨,既害怕看见的是了无声息的心上人,又怕连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幸好,她没事。
第239章 归城 风送尘灰,同甘共苦。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安排?”栖月问。
要说没人事先告知他, 栖月不信慕少辞靠自己就能猜到她的具体行踪。此番计划她刻意伪装,除了故意给黎舒等人透露线索,其余方面她自认瞒得不错。
那么, 慕少辞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闻言, 慕少辞亮出栖月很久以前给他的令牌,“多亏你有先见之明,早早给了我这块令牌。”
现在回想慕少辞还是觉得幸运,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那些人竟然真的知晓栖月的踪迹, 还愿意看在令牌的面子上告诉他。
折返回来的关赫扫了眼慕少辞手中的令牌, 暗自撇嘴。一块再普通不过的令牌, 最多能调动上万钱银, 再探听些不要紧的消息。
像主子行踪这般头等要紧的消息, 没有主子授意,别说慕少辞是拿一块令牌来,就算是把刀架到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可能向他吐露只言片语。
栖月目光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