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圭被她问得一滞,略有些不自在地解释:“我不是随意,只是你掉了,我捡起,忍不住……便看到了。”
“你……”齐云姝走近一把抢过,重新塞回袖中,心里免不得要吐槽一下这古代的袖子藏东西并不是很好使嘛!
“赵景变成那样,你离开其实也好,只是……你明明可以……可以找我,为何要找洛驿,他远在京城,能给你什么帮助?”云如圭想到自家表弟在京城那副花花公子的浪荡模样,生怕齐云姝被他给骗了,到时候恐怕被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当然云如圭此时贬斥起洛驿来,却压根没有想过,他在南城镇乃至保宁府这边的名声与那洛驿也是一般无二。
甚至他刚刚才在后院与那群娇嫩的可人儿们调笑游戏一番才出来。
这人哪,总是双标的!
标准是给别人的,给自己的是放纵!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齐云姝心中所有积压的悲伤与愤怒通通在这个瞬间爆发出来:“找你……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派人打探清楚了赵晋的情况,却故意迟迟不肯告诉我……”
云如圭强自辩解:“我哪有故意不告诉你,不是带你去看了吗?”
“对啊,带我去看了,正好看到赵景与别的姑娘在一块儿,好让我这个糟粕之妻知难而退,成全他们……”云如圭其实早就知道这些事,所以他精心挑选了赵景陪同夏湘君出门逛街的时候将她弄过去,一路上还故意拿话来给她心理暗示。
现在好了,她知道赵景的真实心意了,她放手了,她要离开了,现在皆大欢喜了!
“云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时……当时也是为你着想!”云如圭的反驳隐隐有些无力。
对于齐云姝的指责他无话可说,因为那就是他心中本来的想法。
可是看到面前的女子那副俏脸泛红,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的内心里感受到的为何不是高兴,反而是阵阵刺痛。
他终究看不得她伤心落泪!
心头积压下去的后悔又再度涌上来,他不知道自己那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头昏了头!”云如圭手足无措地解释着,可齐云姝已经不想再听她这般无力的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欺骗,这就是云如圭此时在她心目中的印象。
她含着泪捂着脸离去,任凭身后的云如圭怎么呼唤都不理会他。
“小河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云如圭突然间失去了追上去的勇气。
是他害得她这么伤心难过的,他原本以为是为她好,可没想到……
女人心海底针,他终究不懂!
“少爷……这,这个小的不懂,但看着小的爹娘打我小的时候起便是和和气气的,我爹说汉子就不能让女的哭!”
“你……嘿,我这个爆脾气!”云如圭抬手对着小河那懵懂无知的脸就是一下,打得他更懵懂了!
齐云姝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食坊的前门,瞧见客人又上门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子,觉就这样进去似乎有些不妥,便躲到角落里把泪水擦干净了,才绕到后门悄悄地进去。
赵三娘厨房里出来看到她便高声招呼着:“云娘,有个客人点名要吃你亲手做的金玉满堂,你看……”
齐云姝侧过脸,躲在光线的阴影中,不让赵三娘看到她的异样点点头,嗡声嗡声的应了一句。
“请客人稍等,就来!”
她那刚刚被云如圭勾得翻涌上涌的情绪正好没有地方宣泄,做菜倒是一个好办法。
厨房里的材料都是一应备好的,她只需要跟负责烧火的吴玉说一声她需要什么样的火便在后面自如地操持起来。
一番忙碌,一碟子金玉满堂便出来了。
瞧着那鲜艳的菜色,闻着那鲜香的味道,齐云姝先前那些情绪一下子就没有了,脸上显出了笑容来。
又见前面客人多,赵三娘忙得不可开交,便没有唤她,自己取了托盘将其端了上去。
在食坊里看了一眼,只见里面有两桌都是熟客,各自友好地打着招呼,说一句云娘你好久没有亲自下厨了,今日却不晓得是谁这么有口福。
话说着,齐云姝已经将店里的六桌人都看完了,然后双眼停在一张只有三个人的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