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姝说到兴奋处,拉住赵景的衣衫,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
赵景一听亦是高兴起来。
而一旁已经悄悄躲着看了许久热闹的齐言才和柳三元也钻了出来,夸赞齐云姝居然能够弄出这么好的东西来,柳三元便厚着脸皮问齐云姝讨要几份。
齐云姝现在心情正是好的时候,对于他们的要求一一应允。
同时念想一起,她连忙拉住离她最近的齐言才的衣袖急切地问道:
“是不是你们这些去参考的举子其实都想要有一口热乎饭吃?”
齐言才猛然间闻到一股清雅的幽·香,心神不由自主一荡,垂下眸一时之间竟忘了回答。
柳三元一瞧有些小尴尬,连忙解释:“没错儿,我们科考这么多次,其他的过关检验什么的倒还不算什么,只是每次这吃的却是让人难以下咽。”
像是乡试倒还好,毕竟是在夏末秋初,那个时候天气还热着,饼和馕之类的冷了便冷了,就着热水慢点吃便是。
可是春闱,却是春时,那时候大地虽已回春,但是天气还没有完全暖回来,吃着冷食,只怕要影响考试发挥!
赵景说着话,瞧见这两兄妹亲密地并肩站着,莫名地觉得这场景刺眼,便不动声色地将齐云姝拉到面前来,像变戏法一样摸出一本崭新的书籍,然后献宝似的告诉她,这是他在夏老先生那偌大的书房里发现的另一本医书孤本,经得夏老先生的同意特意抄写回来与她看的。
对于正要开医局的齐云姝来说,现在对于医书自然是来者不拒。
几人对着饭菜和新出现的自热米饭好一番品评,等到外面柳嬷嬷喊吃晚才各自散去。
饭后一灯如豆,赵景披着衣衫靠坐在窗边灯下看书。
齐云姝则直接坐到了床·上,拿了赵景今日带给她的医书翻看着。边看边惊叹:“这倒是极好的书!”里面有很多味治病的药方子。
在古代不像现代,对于什么病有特别好的治疗良方,大家都是共享之,但是这里却都有藏私居奇的心理。
医学自来不传外人,大多都是家族老一辈人传给下面一辈人。
所以,导致很多人的医学有些偏颇,但是这著书之人却极其无私,不仅将自己所知倾囊相授,就连这自己研制出来的治病良方也都特地写了出来,不得不说,他乃是一方真正的医学大家!
一会儿功夫,赵景突然放下书,来到了齐云姝面前,引起她的注意后沉吟片刻道:“今日赵老太爷来夏府寻我了!”
齐云姝眉间一跳,立刻记起了早先日子她与那老头子签订的所谓约法三章。
想到里面有关于卖赵景的嫌弃,她微微有些心虚,不由红了脸赫然道:“说什么呢?”
“初六回赵府!”赵景有些紧张地看着她,追问道:“可好?”
“初六是有什么特别的吗?”
“乃是我父亲的生辰,今年是散寿,不做寿,老太爷让我们正好赶着那天回去!”
齐云姝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闻言也没有多想,只是紧紧捏了捏她一直随身揣着的银票和地契,她好处都捏手上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瞧见齐云姝这么容易应允,赵景有些惊喜:“娘子!你放心,赵府虽是大宅门第,我亦不会让你受委屈!”
“嗯!”齐云姝不走心地应了一句。
她与赵景都知道,赵府与赵景来说既是机遇却也是隐患。
只是好就好在赵府中人再不敢轻易光明正大地用赵府里的人手来对付他了。
不过更需要提防的是,他的回归恐怕会让赵府很多人不舒服了!
解决了这件大事,赵景的情绪一下子就上头了,趁着挨着齐云姝说得近,不由激动地揽了她的腰,将其拥入怀中无限感触地喟叹:“有劳娘子!”
齐云姝下意识挣扎,可赵景声音里透出来的欣喜与掩饰不住的疲惫让她心头微微发酸,她有些微不忍心。
他们毕竟还是夫妻,赵景不再像以前一样强·迫她了,便是这般浅层次的交流应该还是要有的!
再说她得对得起那五千两银票和观音山下的温泉庄子!
赵老太爷说了那是聘礼!
此后便入了年关,夏老先生放了赵景的假,但是有言在先,让他初一一定去一趟夏家别院。
年货有柳嬷嬷和青枝准备,齐云姝只需要开单子,做大概的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