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齐云姝不好搭腔,不过足可见柳嬷嬷对秦玉茹的怨气很大,也能看出秦玉茹的手段的确很强很毒辣,不然一个才三十多岁的少·妇又怎么会被折腾得生生老了二十多岁,瞧着比老太爷那个花甲老人还要苍老!
啧!
安抚下情绪激动地柳嬷嬷,齐云姝旧话重提,询问她对于梅姨娘所说的大房和三房即将要对付赵景的手段会是什么?
柳嬷嬷真不愧是府里的老人,只想了想便有了清晰的思路:
“还能有什么,定然是拿夫人这次的事情与少爷的身世做文章!”
齐云姝略微想了想便也恍然大悟。
“赵景是生在五月初五的端阳命,此命命理乃是克家人,所以一早赵景就被送走,但如今他是被老太爷亲自作主接回来的,他们岂敢再做手脚?”
“原先没有契机是不敢,可如今少奶奶这里……”柳嬷嬷从故人凄惨的现状中反应过来立刻又担心起赵景的情况来,不由有些慌手慌脚。
齐云姝反倒平静下来了,也就是说现在所有的事情就又回到了原点。
只要她解决了至味酱料坊的事情,那么一切便都不是问题了。
有关赵景命硬克家人的谣言也会不攻自破!
齐云姝仰头望天,春天的黄昏还带着一丝傍晚的余晕,半边亮堂,半边昏沉。
她正沉思着,突然听到青枝在不远处“吱吱”叫唤着给她打暗号的声音。
她立刻上前去,便见到了王嬷嬷。
她是来替赵宏义传话的。
“老爷请大少奶奶即刻去松涛院偏厅。”
齐云姝心头登登一跳,便反应过来,怕不是来过问至味酱料坊的事情了。
她捏了捏手指,她行得端坐得正,没有什么好怕!
齐云姝只带了柳嬷嬷一个人前去,在去的路上她便做好了心理建设,就连赵宏义有可能问到的问题她都事先做好了预设的答案。
但是到了那里之后,却发现偏厅了无一人。
王嬷嬷眼神抖了一下,强笑道:“不好意思,大少奶奶,老爷这会儿可能还在书房里忙,你先喝杯茶稍坐片刻!”
齐云姝直觉不对劲,但赵宏义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她既身为赵景名义上的娘子,就得守着做儿媳的规矩,不然又要给他添话柄了。
她规规矩矩地坐着,茶水喝了一盅又一盅,期间还因为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去了一趟恭房。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由傍晚等到了天黑也依然没有等来赵宏义。
偏厅角落里有丫环换上了一支烛台。
镂空雕刻蟾蜍吐舌,蝙蝠倒挂的图案,火光被全开的窗户吹进来的凉风晃得一颤一颤的。
齐云姝久久地看着,被风吹得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才觉得冷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瞧了瞧外面。
入夜的松涛院四处都在屋檐下挂着四角六面的菱形灯笼,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堂一片。
她听到主院方向好像热闹一片。其中有赵宏义的声音,也有赵乾的声音,还有赵芸儿的娇憨声。
她捏着茶杯用力转了转,然后拧着眉头道:“所以,这是故意要晾我喽?”
齐云姝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本着做人媳妇的本份按捺着,她想要看看赵宏义这个礼部侍郎到底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
她放下茶盏转身就走。
一直悄悄站在珠帘背后的小丫头一见立刻上前来拦她。
“大少奶奶,不好意思,前面是老爷和夫人的起居室,没有通报不能随意入内。”
齐云姝看她一眼,突然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石榴!”
齐云姝笑笑:“石榴是吧,很巧了,我正好是你们老爷请过来的!既然你们老爷不方便过来,我便过去寻他便是!”
她也不与小丫环计较,绕开她就跑向正院。
“大少奶奶,快,快来人拦住她!”小丫头石榴跑不过齐云姝,连忙卷着小喇叭呼朋唤友前来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