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齐云姝明明眼眶红得发烫,却偏偏坚强地把眼泪憋回去,宛氏微微心疼,让她照顾二皇子便照顾,但自己也得休息好!
齐云姝乖巧地应了,说再守一会儿她便去歇会儿,但不会走得太远,因为二皇子此时的伤势虽然稳定了,但仍然有因为发炎而引起的发烧情况。
她得守着,当然他也有可能不发烧,但会清醒过来。
宛氏没有再多劝,丫头心思灵巧,甚事都有数!
送走宛氏,齐云姝趴在床沿边看着梁弈铭,脸颊上还是苍白一片,但身上染血的衣衫已经被他的护卫剪了下来,她能看到锦被下他好看的下巴和高突的喉结。
他的唇菲薄一片,这一点跟赵景很像。
曾经齐云姝听说嘴唇薄的人薄情,但她遇到的梁天和赵景似乎都不是这样的。
鼻梁骨很挺,高高地耸立着,双眼紧闭,眼帘深邃,以前齐云姝与他不和,从未如此近距离而且认真地观察过他。
此时看着,发现他跟赵景的确有些相似之处。
高的鼻梁,薄的嘴唇,饱满而宽阔的额头,坚韧有棱角的脸部轮廓……
齐云姝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咳嗽声:“咳咳……咳咳……水,水……”是梁弈铭在唤她。
齐云姝幡然醒转,连忙端来温好的白开水,放到他干燥的嘴唇边。
可梁弈铭眼睛未睁,嘴巴未张,要水只是条件反射,齐云姝端的碗口太大,半晌都喂不进去。
“水,水……”梁弈铭嘴唇未动,声音低弱无力而沙哑。
齐云姝无比焦急,更加怀念现代那些带着吸管的方便式杯子或者奶瓶。
但此时想再多也无用,她只能费力地端着碗凑过去,一手扶着他的脑袋竭力喂着。
这般一来,水倒是滴了几滴进去,但更多的却是洒在了梁弈铭下巴上,缓缓流进锦被下,打湿他光果的身子!
“咳咳……”
齐云姝不敢再喂,放下碗,找来干净的湿帕子,沾湿了打在他的嘴唇上。
喉咙润湿后,梁弈铭的声音显得好听多了。
先前未动的手居然准确地握住了齐云姝的手腕。
“云姝……云姝!”似梦呓一般的声音敲响齐云姝的耳膜。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加快,加剧……
她忍不住挣扎,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下,想想自己目前的身份和处境。
可她一动,梁弈铭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便大了几分。
“云姝别走,别走,别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不要!”
这如梦如醉的声音听得齐云姝的心都快要碎了。
她以往看到的都是梁弈铭那副在人前端重威严的模样,他好像穿着永远都击不破的铠甲一般,将他牢牢地包裹起来,什么弱点都没有。
可现在的他却没有了任何防护,他展现了梁天在她面前才会有的柔弱和无助。
“梁天哥哥,我不走,我不会走,我会在这里陪着你,陪着你!”齐云姝俯低身子凑在他身边轻声呢喃试图安抚他凌乱而躁动的心!
“云姝!”梁弈铭循着齐云姝的声音而来,尖·挺的下巴一抬,薄唇突然准备地覆上了齐云姝的脸颊。
微凉的触感自左边脸颊上传来,齐云姝一下子愣住了。
在她短暂的发愣之际,梁弈铭却像一个狡猾的猎人一样,用未受伤的右臂将她脖颈一勾,将她拉紧,薄唇转移阵地,涵住了她的纯!
“唔……”齐云姝双眼圆睁,惊讶得无所适从。
吓得只剩下了下意识的挣扎。
“不,不要!”她用力摆脱梁弈铭单手的钳制,可她一动,对方便闷哼一声,这是伤口被牵动引发的后果。
齐云姝吓得不敢太用力了,但却别过脸,不让梁弈铭攫1住她的粉·唇。
“对不起……云姝,没想到你会出现在我的梦中,这一次我只想紧紧地抓住你,再不想……不想失去你!”
从头到尾梁弈铭都不曾睁开过眼睛,声音轻盈而飘浮,如梦似幻,要不是齐云姝才刚刚被梁弈铭轻薄过的唇上还残留着他唇边的药味,她真的会以为是在做梦!
然而并不是!不过庆幸的是梁弈铭以为是在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