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姝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她再次谢过梁弈铭,在喜鹊和赵禹的护送下回到玉清院。
赵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给她,就立马询问起她在梁弈铭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这可是出去跟着二皇子溜达了大半天了,总不能溜这么久,一点要紧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吧!
“赵景的确受伤了,大梁朝的漕运上出了大事,赵景在滁州恐怕不妙!”
齐云姝在心里总结了一下,言简意赅。
赵禹眯了眯眼睛:“行,我知道了,看来消息不通,便是他行动受限,各方消息递不出来!”他说着突然下定决定道:“我去一趟滁州!”
齐云姝心头微紧:“你去那儿能做什么?虽然消息不通,但对方只是限制赵景不能传递有关案情的消息,而不是完全阻隔传信。
这便证明他们并不敢把他怎么样,你去了,是能帮他查案,还是能帮他回京城?难道要带着他打出来吗?”
齐云姝想到赵禹和赵雨同名,而这两人中有一人曾经想要杀掉她,她心里就介蒂满满,损起赵禹来丝毫不留情面。
赵禹一时语塞,他本就不善言辞,哪里是嘴利的齐云姝的对手,三两句被说得回不了嘴,只能气恼地看着她,半晌才鼓着腮帮子从牙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那你说该怎么办?”赵景受伤,他不可能放任不理。
但不可否认,齐云姝所说的话也有道理!
现在他可是陷入两难之地了。
“要么,我让赵雨去一趟,她向来习惯做情报工作,最擅长隐匿行踪。”赵禹最后直接抬出了赵雨。
孰不知,这话齐云姝就更不爱听了,直接白了他一眼:“她去还不如你去!”
“你不是说我去帮不上什么忙吗?”赵禹也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所以她去比你去还没有用处!”齐云姝话说得直白,倒也没有忽悠赵禹。
“这件事情我瞧着事发突然,但后面的操1纵者恐怕是二皇子!”梁弈铭明明从柳采莲那里知道了此事的前因后果,时隔这么久,他不可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却非要把赵景捣鼓过去。
如果齐云姝会如梁弈铭所想的那样认为他这样全是为了挤走赵景,而与她多些相处时间的话,齐云姝觉得自己恐怕有些想得太天真了。
这样明显吃醋的事情梁天或许会做,毕竟以前的他们就是那样纯粹,但是梁弈铭却不会做!
他一定有其深意,齐云姝很想提笔写一封信提醒赵景这些细节,可她不敢写,就算写了对赵景也不会有任何用处,因为他根本收不到,反而打草惊蛇!
齐云姝沉思片刻,在赵禹再一次急着要答案的时候道:“我亲自去一趟!”
赵禹睁大眼睛看着她:“你去?这不合适吧!”她不过是一介女流,哪能见天地往外跑,到时候赵景没意见,可福寿院的老太爷都要说话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齐云姝四处看看,让喜鹊即刻去收拾东西,明日一大早便出发!
看到这么坚决的齐云姝,赵禹想要劝说的话顿时就噎在了肚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突然明白过来,赵景受伤若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么齐云姝是铁定不会知道,可他却用了那样暗戳戳的方法将此信息传递过来,未免不是想要齐云姝走一趟的意思。
想清楚这一层,赵禹捏了捏手指,赵景这心思多的,要不是他足够了解他,恐怕永远都猜不透!
赵禹退下去,齐云姝便带了喜鹊往福寿院去。
虽然刚刚那话她说得决绝,但是也依然要通过老太爷点头才行!
说服他齐云姝有的是理由,老太爷关心的就是赵景的前程,齐云姝围绕着那个话题和此时滁州漕运问题的严重性与他说了一番,老太爷露出老狐狸般的深思。
然后点头同意了,只是让她带上博闻。
齐云姝惊了一下忙推辞:“博闻是祖父身边的得力人儿,若是让他随着我去了滁州,你身边的这些事儿谁来打理?”齐云姝不想带多余的人。
“你别看他年纪大了,他以往是随我在官面上走的人,对于官场上那些事最熟悉不过,带着他,事半功倍!”老太爷执意如此,齐云姝想想他此刻总归是盼着赵景好的,便同意了。
回去后,齐云姝又写了三封信,一封让人送去给合作伙伴苏芷,她走得这般突然,未知归期,总要对她有个交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