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我早就打听过,你们赵府素有娶平妻一说,我让你们大梁皇帝下旨给我们赐婚,我也不委屈你家原配,不让她做妾,只降她为平妻,如何?”耶律晴晴一脸理所当然。
齐云姝听得心头一顿,心脏好像被什么揪住了,她静静地等着,等着赵景开口。
但他只是低头沉默,未曾说半个不字。
齐云姝心头顿时鬼火冒起,一个忍不住就要冲出去质问赵景,他是不是真心想要娶了耶律晴晴,若是如此,她自请下堂便是,用得着他为了安置她而费心思吗?
还平妻,平妻……
齐云姝默念一通,突然想到了当初进入赵府时她答应过赵老太爷的事!
好一个老狐狸,居然如此有远见,那个时候就已经预计到了今日!
她咬咬牙,也不冲动了,与喜鹊按原路退了出去。
而那边的两道人影此时齐齐转过身来看着齐云姝消失的方向,两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齐云姝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出去的,但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惹了一肚子的气,她暗暗咬牙心里把赵景恨出了一个洞。
“这个狗屁公主,脸皮真是厚到家了,没羞没躁,明明知道爷已经有主子了,居然还……”喜鹊看齐云姝心情不好,可又不言不语的,便帮着她出声咒骂耶律晴晴。
齐云姝冷着脸道:“小三固然可恶,可渣男也不是什么好鸟。”刚刚赵景虽然没有回答耶律晴晴最后一个问题,但他沉默了,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回答。
可见他对耶律晴晴的建议十分心动,那样的态度已经足够刺疼她的神经了!
“主子,奴婢觉得爷应该不会……不然前两天也不会那样对那劳什子公主了!”喜鹊隐隐有些不安,弱弱地替赵景说着话。
“不如主子等爷回来好生问问,这其中说不得有什么误会了!毕竟咱们也没有听完,兴许咱们走后,爷拒绝她了!”
齐云姝翻了一个白眼,没说话,但是双手狠狠揪住了丝帕,心中如同燃烧起来了一团烈火一般,烧得她极为难受,她当即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赵景也不另外。”以往恐怕就只是做样子给她看罢了!
她深感失望同时也无比失落,还以为赵景是个例外,哪曾想也是渣男本渣!
她觉得她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越想越生气,直接命令喜鹊把赵景的东西全都搬到书房去!
喜鹊一怔,煞是为难,怎么一下子就闹得这么严重了嘛?
她一犹豫,齐云姝就亲自动起手来,从里卷了赵景的衣衫用床单打了包扔到桌上,又去掏书桌上的书籍和公文。
她要把所有属于赵景的东西全都清出去,眼不见为净!
喜鹊看她这次不像是闹着玩儿的,不敢再愣着了,一边找机会去跟柳嬷嬷汇报求主意,一边小声地劝着齐云姝:“主子,你就不听听爷的解释吗?”
齐云姝恨声道:“解释,解释,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若说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有可能为虚,但眼也见了,耳朵也听了,自然是真的了!
齐云姝一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一点儿也不慢,大有一种喜鹊你帮着弄,我自己也要把它们弄出去!
折腾了一会儿,桌案上都收拾到木箱里了,还剩下抽屉,她一一翻出来,突然右手一僵,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到一个让她日夜想着却总也想不起来的东西。
铜包玉坠子形状的玉佩,孤零零地躺在抽屉的角落里。
齐云姝轻轻捏在手中,看了又看,仿佛要将其刻印到骨子里。
直至熟悉到足够刺激她的眼球,她才收起来顺手放到了袖中,她很清楚这枚玉佩不属于赵景,因为宛氏丢的是一个女儿而不是儿子!
不过他既然有这个东西,那就应该知道那个女孩儿的下落。
齐云姝发泄了一番,又被这事儿吸引了注意力,先前对赵景的怒气消退了一些,但还是坚持让喜鹊把赵景的东西搬了,院门上了拴。
这动静闹的不可谓不大,在喜鹊的印象中这位主还是第一次这么大气性。
柳嬷嬷也被吓到了,本来装了一肚子想劝说的话可一见到不苟言笑的齐云姝就被吓得吞回去了,最后看到没法子劝,悄悄地溜了墙角把客居在此的赵三娘给请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