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哪里不知道山雨那小子打的什么主意,这小子才没那么好心呢,他对小曼一直有意,只是人家有个高富帅男朋友,他也没敢追,现在吴宇凡瞎了,他就想趁火打劫,来挖墙脚。我也不想点破山雨,当时他跟我一个眼神交流,我们就心照不宣了,能不能追到小曼,看他的人品了。
当夜,三个人在我家里住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去西郊林场。
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才到。这一带四面环山,放眼一片绿色的海洋,若要在一片海洋里找一个人,可以说是大海捞针,我没有抱什么希望,全当是陪小曼出来散散心。
出了汽车站,公路上两个方向,我们三个都摸不着头脑,于是我就问小曼怎么走。小曼说她十几年没来这里了,这里的变化天翻地覆,不可能还记得路怎么走。
最后找个人问了林场的方向,又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终于发现了一个老旧的牌楼,上面写着西郊林场。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围场,到处是木堆,有几间小木屋和灰瓦房。
还有印象吗我问小曼。
小曼郑重的点头,嗯,有印象,围场里的房子一点没变,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
围场里有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村妇,正在晾晒衣服。我们走了进去,村妇身材矮小,一脸的雀斑,见到有陌生人来,她疑惑的问:你们是
山雨满脸堆笑的走过去:这位大婶,我们是城里来的,过来考察的。
村妇一脸解惑的样子,哦,好久都没人来我们这里看看了,可是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砍山的啊
山雨继续忽悠:呵呵,我们不砍山,我们是帮别人来考查考查。
哦,是这样啊。村妇继续晒衣服,也不说什么了。
我们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就问:大婶,你们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呐
村妇说:我们这里就这么点地方,能有多少人呢呢,就我和我老公两个人,我老公巡山去了。
我说:我们这次考察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你看,能不能在你这里暂住几天你放心,我们会出住宿费的。
村妇淡淡一笑:要什么住宿费啊,你们别嫌我这里的条件差就行了,来,跟我来吧。村妇脸上不怎么热情,但是行动却很好客,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她把我们三个领到了一间堆着杂物的瓦房里,瓦房里面有两间房,有厅堂,后面还有厢房,够我们三个人住了。
村妇安顿好我们三个准备出去,心急的小曼却叫住她,等等,大婶。
还有啥事村妇说。
小曼问:这几天,有没有别的人来过这里
村妇歪着头想了想,说:好像木有哇,我这里好久没有外人来了,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哦,那没,没什么事了。小曼一脸的失望。
村妇走了之后,山雨安慰她:小曼,你也别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还是把心态放宽一点,就当是出来散散心。
小曼点点头,却没说什么。
休息了一会之后,我们决定去山里转转,跟村妇打了一声招呼,我们就上山去了。
山林里树木密集,野草茂盛,阳光被大树遮住,光线从枝叶的缝隙间射下来,有种梦幻般的感觉,这是城市里绝对感受不到,也见不到的。
山雨不知什么时候搞到一根枯枝,一边走一边用枯枝敲打着前面的路,像个盲人一样,我就问他:你又没瞎,装什么盲人
他却说:这林子里草这么深,没事踩到一条菜花蛇什么的也是很有可能的,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们做开路先锋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小曼也都走得小心翼翼的了。这样的方式寻找林国平,找到林国平的机遇,几乎相当于过马路被车撞死。
我记得这山里有个木材加工厂的,我爸要是来过的话,一定会去那里,我们只要找到那个工厂就可以了。小曼走了一会,突然说。
原来她早有了打算,我还担心她不死心要一直找下去呢。看来唯有尽快找到她说的那个工厂,不管有没有找到她爸,那我们也应该可以早点回去了。
山雨道:你怎么不早说刚才问问那个村姑不就省事多了
小曼说:你这么急干什么要是找不到,晚上回去问她也是一样啊。
山雨赔笑: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我也想你快点找到你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