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防备了枕边人，却没能防备自己的亲生儿子，想再烧一次，把高木兮彻底整死？”

那声音终于有了出处，楼山月靠在不远处的墙角，双手抱胸，看着自己深爱的儿子。

“妈？”

楼瞬丝毫不慌，关心地问：“你醒了？太好了！小高不用担心了！！你不知道，这几天小高因为你，一口水都没喝下……”

“咻——”的一声，深蓝色光点向楼瞬命门冲过来，他措不及防，扔掉打火机，下意识接住光点。

那支偷袭他的飞镖，倒刺依旧在，划伤了楼瞬的手掌，伤口血流不止。

楼瞬捏着手掌，可怜兮兮的给楼山月看：“妈？你在测试我吗？我的手受伤了，好疼……”

楼山月目不转睛，盯着他的伤口，一步一步向他靠近，道：“研究表明，顶级‘万能药’有极强的学习能力，果然我只表演了一次‘空手接飞镖’，他就能完美模仿。”

甚至，忘记了正常人的反应，是躲开。

楼山月缓步靠近，笃定他就是“万能药”：“同样的伤口，普通人要三天恢复，他们却只需要三分钟。”

楼瞬迫于她的压力，稍微向后退了两步，干笑着问：“妈，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万能药’？‘药’怎么可能是人呢？而且，我是你教出来的，能接飞镖，一点也不奇怪。”

楼山月停在徐若琳的肖像画面前，问：“你半夜不睡觉，跑到你奶奶的画像前，想再烧一次画廊？”

定定的看着他无辜的脸：“给你整容的医生技术不错，他亲生父亲，照顾楼瞬十二年的佩吉，都没有发现端倪。”

楼瞬一脸天方夜谭的荒诞感，道：“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来就是想看看奶奶，又怕开灯影响其他人，才拿个打火机勉强照明，怎么就被你猜测这么多？”

楼山月不语，手腕上手表“滴滴”响，吸引楼瞬的目光。

“这手表，能在一分钟之内，检测到‘万能药’体内的芯片启动，现在，他就在我五米以内。”

那红色光圈，笼罩着整个画廊，楼山月指了指楼瞬受伤的手，道：“那倒刺上有剧毒氰化物，‘万能药’果然名不虚传。”

还说，自己是楼瞬？

所以，一开始，她并非试探，是真的要用飞镖射杀他。

楼瞬低着头，阴森森的笑声缓缓流出。

“我只要烧了这些东西，就能继承‘三座山’，属于我的光明未来，差一点就得手了，可惜了，你没死，他也没事……”

楼瞬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宛如百倍速快放，再没有一点点痕迹，只除了他刚刚留下的鲜血，证明这个伤口曾真实存在。

“呵呵呵……没那么慢……

……一分钟就够了。”

再抬头，楼瞬掩去纯真稚嫩，阴郁的目光盯着楼山月，恨不得化作利剑，分分钟让楼山月万箭穿心。

“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楼瞬的？”

他承认了，楼山月反而不着急，道：“达达主义，瞬很喜欢杜尚。”

“楼瞬”一愣，才想起这个梗：“就因为这个？你怀疑你自己的儿子换了个人？”

“早在华大附近，发现你踪迹的时候，我就怀疑你故意让监控拍到，既然国内没有你的熟人，你千辛万苦跑来华大，突然发动芯片治疗，做什么？”

楼山月笑：“我想，你入侵过研究所的网络，知道‘三座山’的背后是我，我便随口一提，你就露馅了。”

“楼瞬”赞赏有加，夸奖：“楼山月果然聪明绝顶，不愧是掌握权力的女人。”

“瞬从小参与‘三座山’的决策，他主谋划抓捕‘万能药’，调兵遣将也是他，也不会在我危机之时，废物一般在我门口守陵。”

“我他妈能想到，你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干成年人都胆颤的活儿！你简直就是个变态！！！”

“楼瞬”碎嘴骂了一声：“我本来想换脸成高木兮，杀了他，永绝后患。只怕他跟你朝夕相处，被你发现端倪，我也受不了他那软骨肉的贱样子，才决定变成楼瞬。”

楼山月早已料到：“然后，你想杀了我？”

“楼瞬”冷哼，分不清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那一次我催化细胞，治好了梁婧娴的脑子，她妈把我当救命恩人，恨不得你死！”

他稳赢的局面，又被楼山月的打破了。这个女人，真不应该活在这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