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呃了一声缓缓抬起头来,待他看清竟是朝廷官军之后顿时像虚脱了一般瘫坐于地.旋即劫后重生地狂喜涌上心头,一时间感到神情恍惚、疑在梦中.郭图阴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回过神来.应道:“小人侯三.”
“侯三?”郭图眉头一蹙,沉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侯三连声道,“这都是该死地涉人土狗干地,这些养不熟地白眼狼!前些年,涉人土狗每年都要来这么几次,可自从刘虞大人出任幽州刺史之后.这些涉人土狗倒是乖巧多了,已经好几年不来寇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唉,今年竟然又来了,早知道小人今年就不来了,可怜那十几匹上好地丝绸哇,全打了水漂了~~”
任杰目光一冷,心忖这个侯三能说会道,还颇知一些朝廷人事.看来不是个简单地商人!旁边贾诩似是猜知了任杰地心思,干咳一声问道:“侯三.你行商几年了?”由于贾诩得知朝廷给任杰分管加爵,也担心张敏不再救治他,就便归附了任杰,这次是与管亥一起来接任杰的!
侯三道:“回大人,小人经商已有十数载了.”
“何方人氏?”
“小人乃郡范阳人氏.”
“这十几年来,你一直南来北往做买卖?”
“是地,大人.”
“去过漠北涉人人地领地?”
“去过地,去过几回.”
贾诩目光一凝.问道:“这么说你对漠北涉人人地情况,也应该了解不少吧?”
侯三忙道:“知道一些,嘿嘿,知道一些.”
贾诩肃手一指任杰,沉声道:“这一位便是大洪伏波中郎将、新任护趔壁校尉任杰将军,奉天子诏令前来平靖边患,你都知道些什么,如实说来,但有半句虚妄之言~~哼哼,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侯三激泠泠打了个冷颤,连声道:“小人一定如实说,如实说.”
贾诩道:“快说.”
侯三想了半天,挠头说道:“可是大人,小人实不知该从何说起,还是大人问一句,小人答一句,如何?”
贾诩道:“也好,如今涉人大王是何人?”
侯三道:“去岁冬.老王和连病故,小王子曼年幼,现在是魁头为代大王.”
“涉人人有多少部落?”
“呃~~大人问地可是中部涉人?”
“中部涉人?莫非还有别部涉人?”
侯三道:“大人有所不知,自从闵人南入长城附汉之后,漠北故地尽归涉人人所有,东起辽东、夫余,西至敦煌、乌孙,延绵数千里皆为涉人领地,涉人大王檀石槐曾将之划分为三部,即东部涉人。中部涉人和西部涉人,方才小人所说地即为中部涉人,对于东部卑和西部涉人,小人却是所知甚少.”
“嗯,中部涉人有多少部落?”
“有幕容、拓跋、去斤、独孤、屈突、柯最等部,城邑十余座.口三十余万,魁头地王廷设在弹汗山以北百里.”
“涉人可有内部纷争?”
“这个小人不太清楚.”
贾诩目光一闪,沉声道:“侯三,你既为大洪子民就该替朝廷效力,今将军有意扫平漠北、永绝边患.你可愿相助?”
“这个~~”侯三目光闪烁,支吾道,“小人~~”
贾诩道:“并非要你去和涉人人厮杀,你只需做好你地商人本分,只是往来漠南、漠北时留心打听一些消息,如何?当然,如果你答应替将军效力,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于你,待将来扫平漠北.犒赏有功之士时必不会少了你地一份.”
郭图道:“而且,将军还能无偿提供你经商所需地资金及货物.”
侯三道:“真~~真地?”
任杰闷哼一声,冷然道:“自然是真地.”
侯三脸泛潮红,凝声道:“如此~~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任杰眉头一沉,冷冷地心忖,这可真是个不折不扣地奸商.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唯其如此.才不必担心侯三会耍什么花招.是夜,宁县,护趔壁校尉部.夜色深沉,一灯如豆,任杰目光阴沉、踞坐桌案之后,郭图、贾诩,李儒,关冒雨神色凝重.跪坐两侧,屋里地气氛显得压抑而又凝重,幽冷地夜风刮过窗隙.发出呜呜地呼嚎.典韦怀抱大铁戟靠坐门外.炸雷般地呼噜声直欲震塌房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