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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林燕的杀机

神奇道具师 成刚58462026-07-21

我经常梦到一大片麦田,还有麦田中间竖立的稻草人。

麦田在丰收的季节大多是金黄色的,你站在田垄上,可以看到它们整齐划一地在你的视线里,有了默契般绽放着那种让人喜悦的金黄颜色。它的果实已经异常饱满,它们弯着腰最后疯狂地汲取着大地母亲的营养,并等待那引颈一刀,用自己的生命来回报农民一年辛勤的耕作。

在金黄的麦田中,你还会看到一些零星不和谐的颜色。它们相隔很远,始终在一个固定的点上,执着地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它们就是麦田中的稻草人。

制作它们的农人为了让它们尽到自己的职责,大多会用一些深色调来装扮它们,把它们与麦田区别开来。这些稻草人大多面目狰狞可怖,让人看了心里畏惧。既然连人都惧怕,那么,更不要提那些小小的麻雀了。

已经记不清那时我有多大,反正当我穿过沉甸甸的麦穗,来到麦田中央与稻草人面对时,我的个头刚好到它的腰部。我们长时间地面对着,谁也不说话。那时我稚弱的心里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稻草人是否也需要朋友——

我是个孤独的小孩。

很多个夜晚,我还会滞留在麦田中央,天上一弯月亮淡淡地将银辉泼洒下来,在白天里还异常灿烂的麦田这会儿也变得温柔下来。它们随着夜风微微起伏,沉重的头颅似乎弯得更低了些。这时候,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它们安静地包围着我和稻草人。有时候,还会有一些夜晚活动的鸟儿飞过来,它们在我们头上盘旋,想必是在犹豫要不要落下来。我想,那是因为稻草人狰狞的脸吓着了它们,所以,我决定在下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为稻草人做一个好看些的面具。

后来我真的做了一个面具戴在稻草人的脸上。面具是用硬纸板做的,我找了一些废纸,偷了隔壁人家糊鞋底的糨糊,然后把纸粘在木板上,等它干透之后再粘上另一张。我不记得一共粘了多少层,当它们达到我需要的厚度时,我用刀子将它们铲了下来。剩下的工作就要简单多了,我用剪刀把硬纸板剪成椭圆型,再用碳黑在上面画上人的五官。

这是一副笑眯眯的面具,虽然没有我想象中的漂亮,但稻草人戴上它,那些夜晚活动的鸟儿便再也不惧怕它了。鸟儿落下来,停在它的肩头,有时候我的手还能抚摸它们的羽毛,那时候,我便很开心。

我知道稻草人那时也很高兴,它已经成为我的朋友。

我很快就见到了打火机的主人。

这晚我从电脑显示器里,看到了一个男人。说真的,我不喜欢那种油头粉面的男人,他们往往过度注重自己的仪表,而忽略了内在的东西。我相信出现在林燕房间里的男人一定是个草包,但这个草包却很有钱,他从头到脚都被名牌包裹着,像女人一样白皙的面孔不能说不漂亮。漂亮这个词如果用来形容男人,那么,这个男人在我眼中差不多就应该废掉了。

这个男人和林燕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他从进门起,便像块牛屎一样紧紧地贴着林燕。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没一刻老实的时候,而林燕居然也很配合他,脸上还不时做出很陶醉的神情。

我架在桌上的双臂又有些颤抖了,我毫不怀疑接下来即将上演的一幕,会更**而刺激。我感觉自己变得愤怒,好像自己一件心爱的玩具正在被别人玩弄。我合上电脑,继续让自己沉浸在黑暗里。我的心很痒,我不想错过林燕与那男人之间即将发生的事,但我又怕愤怒会让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黑暗弥漫在我身边,我告诉自己,林燕其实是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这城市里像她一样的女人还有很多,她们的身边,存在各式各样的男人。女人需要男人与男人需要女人一样,是天道运行的法则,我不能用我的意志来要求一个与我不相干的女人的私生活。

这时候,我忽然对身边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我到底是谁,我身在何处?我为什么要偷窥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女人?人类对于自身的责问和反思,其实已经接近了某种哲学的境界,我试图用这样的问题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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