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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8

蔓延开来, 像是有了指引般, 如缓缓蠕动的虫豸,缓慢地、不断地尽数钻入谢只南的鼻尖处。

“妹妹, 哥哥真的伤心了。”

谢只南冷喝一声:“松开!”

像是她并未开过口,王求谙的手仍旧死死握住那锋利的剑刃,听着血肉逐渐绽开的声音,谢只南又一次喝令制止着,这回他松开手了,他笑着松开混是鲜血的手掌, 退后几步。

越翎尝到鲜血滋味, 流红色剑气隐隐浮现,剑身发出微微颤鸣, 谢只南垂下眼看着剑上血迹, 耳边传来一声扇门撞木声,连眼都未抬, 握着越翎的手开始暗暗发力。

周身剑气聚涌,凝成道道无形剑芒浮于身后蓄势待发,听得一声剑鸣,越翎携着道道无形剑光飞出,冲着殿门的方向,毫不留情地将进门之人给钉在了扇门上。

“晏听霁”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十几个被剑捅穿的血洞,旋即被越翎定住的人化作一缕黑烟,伴随着一阵尖细的哭喊嚎叫声,消失了。

王求谙很是满意地看着她,他向前几步,弯腰端起木漆,抬起那仍在涌血的手掌,正要抚上她的脸时,越翎飞身回到谢只南手心,又是一声锐鸣,王求谙怔然地看着自己胸口处的剑,再对上那双淡入霜冰的黑目,笑了。

“哐当——”,捧放着婚服的木漆砸落在地,朱红的衣裳散落开,像是翩红的莲莲鱼尾,在触地的那一刻化为灰烬。

他和“晏听霁”一样,皆变作了黑烟散去。

视线忽而消失,等谢只南再次缓过神时,眼前那座偌大的宫殿霎时间化作坟宅枯骨地,没了烛火照明,只余下一点微弱的月光照入。

床榻漆暗,倾倒的柜件上布满蛛丝,就连方才跪着的藻席竟是两排头骨,凹着一双黑洞的眼窝,张着无嘴掩盖的笑齿看她。

这里不再是宫殿形制,更像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弃宅。

谢只南转了转手腕,将越翎收在背后。

她坦然退出这间屋子,迈向廊檐处第二扇半开的屋门。

从外看来,每间屋子都是一样,可进了这第二间屋门,温馨的房屋布置让谢只南不得不更加警惕,这里没有王求谙,也没有晏听霁。

是一间普通得让人没有记忆点的屋子。

小、窄,胜在陈设有心,谢只南略有嫌弃地打量过一遍,还是没能止住心中想法。

这是人能住的么?

进了屋,那普通的扇门自动闭合,谢只南没看出什么名头,欲要离开此屋时,身后兀然响起一道响亮的哭声。

孩子的。

谢只南握紧越翎,猝然回身,见到那张空无一人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女人,床前还站着一个稳婆,一个婢女。

稳婆一张嘴张得极大,眼睛弯的比月牙还要更甚几分,她手里高高捧着那光溜溜的婴孩,见那沾满黏稠的腥液带点红,从婴孩身上缓缓流淌向下顺延至她手,可再仔细看,却能发现在稳婆垂下的衣袖间有着极其隐蔽的红绳一般的长条,到顶,那是婴孩的肚口,可到底,是连接着床榻上女人被被褥挡住的下身处。

婢女手中端着热水盆,金光色的剪子泡在白烟腾腾的水盆里,影子幽幽晃动着,仿佛大了一倍,瞧着要比那盆还要宽大。

突然出现的几人像是不知晓谢只南的存在般,只顾着手中事。

“是个小子!”

婴孩的啼哭声愈发响亮,盖过女人渐渐衰弱的呻吟声,谢只南为确保这几人的确看不见自己,她快步上前,提着剑分别朝稳婆、婢女、床榻上的女人的头颅上抵去,见其毫无反应,谢只南最终将剑尖抵在婴孩肚脐上那条长带上。

确认后,谢只南退至一旁静看着她们。

稳婆捧着婴孩的手越来越高,像是要证明给谁看一般,嘴上的笑意也愈发夸张起来。

端着水盆的婢女喜笑颜开地高昂着头,盯着那被拉扯地快要绷断的脐带,眼中溢出的亮意比那烛火还要通透,她也张开大嘴,笑着道:“是个小子!夫人。”

婢女的话是对着床上女人说的,可眼睛却依旧一眨不眨地望向那婴孩。

女人苍白的面庞滚滑下一颗豆大的泪珠,没进她的干得起皮的唇间,她抿着这一丝涩意,勉强提唇:“十三个。”

稳婆托着婴孩慢慢放下,随即抄起热水盆中的金剪子,眼都不眨便绞了下去,母子分离,稳婆那笑容夸张的脸顿时严肃起来。

“这是第一个。”

“这样的话莫让信阳侯听见,不然夫人前十二个孩子白死了。”

女人的唇越张越大,大到那张清秀的一张脸只留有赤黑舌口,一口吞下那稳婆和婢女,婴孩掉落在地上,哭声停止,不像是被砸得断了气,倒像是自己停下了哭泣。

从血口中伸出的一条腥红长舌卷起婴孩,巴掌大小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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