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正中央,一具朴素的黑色棺木寂寞而孤零的搁在那里,四周都挂着白色的布幔,有风吹来,便微微飘摇,更添几分萧索。
玉致慢慢靠近棺木,棺盖自然是盖的好好的。
她一点点靠近,慢慢便觉得心酸,这里面躺着的真的是“她”吗?
当看到“她”时,是不是也意味着,她真的死了?“她”是真的消失了吗?
走至棺木前,玉致伸手摸着冰冷的棺体,落下泪来:“玉琢啊玉琢。”
她喊着自己的名字,却说不出别的话来。
却突然听到一声轻响,玉致心头猛的一跳,睁大眼睛往发声处看去。
只见棺木对面的一道白色布幔被掀开,玄华站在那里,面色惨白,双目赤红的看着她。
她从进来就只顾着看棺木,根本没详细看四周的情形,他何时在那里她竟一点也没注意到。
而那已经不重要,从他的神情,再结合之前的种种,几乎是电石火光之间,她就明白了。
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她不知道他从哪里知晓了些什么,但他一步一步,引着她终于露出了马脚。
现在几乎没有可以逃的借口了,几乎没有任何解释的理由了。
玉致收回搭在棺木上的手,全身紧绷的与他面对面的站着。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棺木,几步就可以绕过去的距离,可竟谁也没有动。
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沟壑,她不愿迈过去,他不敢迈过去。
玄华面无血色,唇色几乎比雪白的布幔还要白上几分,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乎已经痛苦的快要承受不住。
他一连几日没睡,度日如年,死死苦熬到这一刻。
可当真的看到她时,真的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时,他却觉得全身脱力,只能靠着最后一份自制力强力站着,赤红双目死死扼住玉致的面容,他不敢移开目光,更不敢移动分毫。
他紧张到全身僵硬,好半响,才艰难涩然的挤出一句话:“阿玉,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