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应下来,知香几人便放了心,这才岔开话题,谈论起别的来。
没过一会儿,冬贵人也过来了,她从未主动来找过玉琢,这一次来,脸色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是盛气凌人的样子。
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她也在场,自然也是看到了锦玉的模样,现在对玉琢的敌意便少了很多:”我看到你说的那个狐媚子了,哼,想不到皇上还真的喜欢那种模样。“
说罢就哀叹起来,踌躇了一会儿,才问道:“皇上今日还没过来吗?”
她已好些时日没见到皇上,说冷落便被冷落了,相比之前的荣宠,这样的落差让她很是憔悴。
知香她们本来不喜冬贵人,更是讨厌她平日里的恃宠而骄,但现在见到她的落魄,再联想到自身,不免又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也便没有出口讥讽。
玉琢答道:“没,”
曹得安一早便过来,替玄华传话,今日有外使来朝,等忙过了方能过来,大概要在傍晚时分。
冬贵人哦了一声,眼神里隐隐有期待:“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过来。”
玉琢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她端起茶杯慢慢喝茶,没有回答冬贵人的问题。
却不想,紧接着冬贵人后面,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居然是锦玉。
玉琢看着她带着几个宫女款款而来,不禁露出一抹淡笑来,今日,人可真齐。
锦玉脸上的伤已大好,但到底还是留下了一条细细的疤痕,印在雪白的皮肤上,反倒有一种格外的招摇,似乎那是一种别人并不知晓的荣耀。
锦玉走过来,直到玉琢面前才停下,她扫视一眼其余的几人,笑道:“玉致姑娘真是人缘极好,看看这姐妹情深的,真是十分温馨。”
玉琢也笑:“那是自然,论起来,我们可都是皇上身边的人。”
她加重了皇上身边几个字,果然,锦玉眼神一变,微不可见的瞪了玉琢一眼。
玉琢看的分明,越发笑的明媚:”锦玉姑娘是太后身边的人,不知今日光临拥玉宫,所为何事?“
锦玉轻哼一声,尽量语气平淡:”皇上手受了伤,但这几日又一直未去慈宁宫,太后见不着,很是担心,听闻皇上一有时间便是来这里,太后便让我送些药过来,吩咐……你们务必给皇上上好药,不得龙体有损。“
玉琢知道玄华受了伤,但每回过来的时候,他的那只手总是拢在袖子里,她并不曾见着,伤到何种程度亦不知晓。
但不管怎样,他受了伤,自然是件大事,不用多想,也可以明白太后现在的担心与不悦。
锦玉身后的人将药盘呈上来,是一包包已经磨好的药粉,按内服外用的顺序一一排列好,只要冲水调制即可。
喜元喜春忙上前接了过去,放在了桌上。
锦玉看玉琢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出言讽道:”你倒真是有几分本事,不过也别太得意,能不能长久,还是不一定的事。“
她花了大力气,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容颜,才换来玄华时隔很久的关注。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短短几日又突生变故,她每日在太后身边,听着来回报的人说今日皇上去了拥玉宫三回,今日皇上又赐了拥玉宫几名奴才等各种消息的时候,心里百爪挠心。
那玉致究竟使了什么法子,能让皇上如此挂心,她不知道玉致是否误打误撞了某一点又让皇上将她当做了玉琢。
但她知道,自己连苦肉计都使了出来,却最终没能改变什么,而玉致并不好相与,她不能不着急。
玉琢笑一笑,语气竟有几分真诚:“多谢锦玉姑娘夸赞,不过能不能长久,确实是说不准的事,就好比,今日外邦突然来了人。”
锦玉听到外邦两个字,神色一变,不复之前的平静:“你说什么?”
玉琢浅笑道:“我说外邦来了人,听说是牧往国的人。”
她点到为止,却已足够了。
锦玉面色剧变,狠狠的看着她,愤怒的背后是掩藏不住的惊惧,末了,终于忍不住急急离去。
她们两人讲话的时候,知香几人插不上嘴,到了此时,才叹了口气:“这锦玉姑娘并非善类,玉致,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些。”
玉琢嗯了声,冬贵人却道:“这药还是早点给皇上送过去的好。”
她看着桌上的药,难得有些期期艾艾:“你什么时候送过去?我跟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