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毅看着眼前这张布满泪水哀伤的脸,如此恶毒的女人,怎么就偏偏长的跟玉琢姐姐一模一样呢。
他思索片刻,说道:“你既坚持要见,我便带你去见,也好让你彻底死心?。”
林锦玉扮作宫中太监,跟着庄小毅来到万梅苑。
连下几日的大雪已停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梅苑的几条小路上都清扫的干干净净,而路旁所有的景致都没有一点破坏的痕迹,平整洁白。
上万棵梅树上白雪皑皑,有早开的梅花从雪中探出来,粉瓣映白雪,煞是好看。
庄小毅带着她站在一处僻静而视线较好的地方,有路过的宫女太监捧着事物脚步匆匆的走过,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今年托皇后娘娘的福气,可算是赏到最好的雪景梅景了。”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皇后娘娘平日怕冷,总是待在屋里,怕也是闷坏了,雪一停,就要出来走走,想不到皇上倒也答应了。”
另外的人笑道:“皇上怎么会不答应,只怕皇后娘娘要天上的月亮,皇上也会想办法给摘下来呢。”
皇上明明还没大婚,更没有昭告天下,宫中人倒都一口一个皇后娘娘的叫起来了。
林锦玉低着头,指甲快要掐进手心里了。
有稳重点的太监斥道:“不得在背后议论主子!皇后娘娘受不得冷,早些将烧旺的炭盆换上去,若迟了,只怕皇上要恼。”
几人不敢再说话,加快了步伐。
作者有话要说:梅苑正中央的亭子里,坐着一双人。
脊背挺直如竹端坐的男子正是皇上,而坐在他侧首的女子便是玉致了。
她穿的多,厚厚的衣裳外又披了件狐裘,看起来圆润了许多,不似之前看到的那般纤瘦。
皇上面前摆着画绷,正在聚精会神的描梅,玉致手中拿着一本书,脚边放着刚换上的烧的正旺的炭盆,她看的认真,两人都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没有过多语言,可画面看起来却是说不出的融洽温馨。
过了一会儿,有人端上来东西,放在玉致面前。
林锦玉看的分明,那是一碗浓黑的药汁,她看到玉致眉头皱起来,还叹了口气,之后放下手中的书,嫌恶的看着那碗药。
看了一会儿,她抬起眼睛,偷偷扫了一眼皇上,尔后将药碗往桌边慢慢的移动。
就快到桌子边缘的时候,皇上停下了手中的笔,向玉致看过去,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尔后伸手挽救了就要坠落的碗。
玉致哀怨的看着他?,或许她自己没察觉,可任何人看来,那都是十足的撒娇。
皇上眉目间更见柔和,但面上却不动神色,寸步不让的将药碗重新推到她手边。
玉致别过头去,不理会。
皇上扶额而叹,忽然笑了笑,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
之后站起身来,略带强硬的扣住玉致的下巴,在她惊愕的眼神中低头吻住她。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强忍着笑意低下头做非礼勿视,仿佛已见惯他们之间这样的亲密。
皇上将玉致半拥在怀中,吻的很细致很温柔,以吻为辅,将口中的药渡给了她,缠绵间,让她忘记了苦。
待皇上松开时,林锦玉清楚的看见玉致双颊上浮出的红晕。
而皇上轻咳一声,满面笑意的看着她,再度伸手去端药碗。
玉致斗不过他,急忙拍开了他的手,自己端起碗大口的喝了下去。
碗刚离开唇边,皇上已执起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玉致一边吃着蜜饯,一边扭过头不理他,皇上也不恼,重新坐下开始描绘未画完的梅花。
又坐了一会儿,隐隐有风吹过,玉致捂嘴打了个喷嚏。
皇上眉头一皱,扔了笔,站起来一边解自己身上的狐裘一边说着什么。
有奴才急急而去,皇上将自己的狐裘给玉致披上。
玉致有些抗拒,这样一来,她看起来更圆润了,有些笨笨的样子。
皇上却不容分说的给她披好,又拥住她出了亭子,往宫殿的方向走去。
待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了,庄小毅才出口说道:“看好了吗?”
林锦玉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木然的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长着跟玉琢一样的脸,还在宫中十年了,可为什么,他却还是选择了另外一个像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