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琢也渐渐觉得压力大了,私下里当着玄华的面好几次摸着肚子叹道:“这回一定是个小子,看看这调皮劲儿。”
玄华觉察出她的压力来,又叫来嬷嬷,明令她们不准在皇后面前表现的如此着急。
几个嬷嬷有苦说不出,不敢问不敢表现期待,只得提心吊胆的观察着。
大抵把周围人都折腾的差不多了,玉琢在一个清晨里终于开始了肚疼。
开始只是偶尔疼一下,玉琢还以为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呢,就自己躺下了,想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可接下来的疼痛终于让她感觉到不寻常来。
几个嬷嬷就在她的宫中住着,她这边刚刚才疼,那边已忙乎乎的赶了过来,探到她身下一摸,几个人大喜:终于要生了啊。
喜完又凝重起来,一面有条不紊的指挥宫女们准备热水剪刀等物,一面细细查看玉琢的神色和身体变化。
喜元打发了人匆忙告知了曹得安,曹得安一听此事,也顾不得体统了,从门外听来消息后,一路小跑着越过满朝堂的大臣们,喜滋滋的喊道:“皇上,皇后要生了。”
玄华霍然起身,生平第一次从早朝上半途而退。
众大臣没一个顾得上去说什么了,俱都跟着一喜,在宰相大人的带领下,都在偏殿里又欢喜又紧张的等待着大康子民苦苦期盼的第一个皇子降临。
这些事情玉琢自是不知,她疼的死去活来,她身体不如一般人好,尽管有后来的精心调养,在这时候还是显现出了弱势来。
从清晨到傍晚,足足一天,宫灯都燃起的时候,她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可孩子却一直没出来,嬷嬷们的汗湿了干干了湿,
玄华一直站在门外,从天明到天黑,未曾离开半步。
在除玉琢之外的人面前,他早已是威严的一国之君,素来喜怒难辨,鲜少有人看到他的失态,而这一次,他几次失态,在听到玉琢尖利的喊叫声中忍不住就要冲进房内去。
曹得安等人好说歹说,满头大汗的劝,再加上太后也来了,亲自去产房查看,才算勉强稳住了玄华
太后进去看了许久,趁玉琢不那么疼的时候出来给玄华说着里面的情况,好安安他的心:“她就是身子弱了些,生起来困难些,并没什么危险,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玄华眼中通红,哑声问太后:“母后,生孩子都这样辛苦吗?”
太后叹一声,“可不是,我当初生你的时候,也是折腾了一日一夜,哪个女人生孩子不辛苦的。”
说了会儿话,太后又进去陪着玉琢了。
玄华站在外面停着里面玉琢断断续续的叫喊和呻吟,心里也疼成了一团。
她怀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各种不舒服,让他觉得十分心疼了,但他从来不知道,生孩子会这么辛苦,会这么痛!
他的女人,他的阿玉在里面死去活来,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半夜的时候,终于有好消息从里面传来,嬷嬷们欣喜的声音都变了调:“出来了出来了。”
玄华手握成拳,全身紧绷,他几乎听不见旁的声音,像是耳朵被塞住了一般,只能分辨玉琢痛苦的呻吟声。
直到玉琢突然高昂的尖叫了一声,玄华一抖,然后就听见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里面的人在欢呼:“是个小皇子。”
喜元开门出来,匆匆对皇上报喜道:“贺喜皇上,皇后诞下白白胖胖的小皇子了。”
玄华嗯了一声,待要再问,忽然又听到里面的惊讶声:“皇后肚子里还有一个,出来了出来了。”
喜元转身就进去了,玄华都有些呆了。
没过多久,接着又听到一脉比刚刚更大更响亮的哭声,嬷嬷们高兴的失了规矩,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报道:“是个小公主。”
太后也激动的语无伦次:“好好好,孙子孙女都有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所有人都跪下了,山呼着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玄华听在耳里,只觉得身在云端,有一种他无法掌控的轻飘飘的感觉,他稳了稳神,才道:“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众人早知他已等的心急,怕再等下去,就要彻底失去耐心了,忙加派人手,手忙脚乱的收拾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可以入得房内了,他顾不上许多,大踏步的入内。
房内已收拾干净,嬷嬷们和宫女们还在忙着侍弄小皇子和小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