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意高隔缈难寻
凌抱鹤被她真气冲撞,就如风筝一般,在长风中飘摇冲撞。
渐渐大倌的怒气稍稍发泄,卡住凌抱鹤脖子的手稍微放松,将他的脸降下,先打了四个耳光,再喝道:“你现在还想不想强暴我?你若是能站起来,我不妨成全你!”她这话若被另一人听见,怕不吓得屁滚尿流。
但是大倌生性就是这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凌抱鹤闭目不答,如同死去一般。
大倌冷笑道:“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下辈子投胎再重来吧!”手臂运劲,就待将他抛出。
突然,凌抱鹤嘴唇**,仿佛说了什么。
大倌凝神静听,凌抱鹤这两天被她一次次的重伤,虽然有不死神功护体,却也已虚弱得很。
其声极为细微,怎么也听不清楚。
大倌心中一动,俯身在他嘴边,大声道:“你有什么遗言,只管告诉我,我必为你办理……”凌抱鹤紧紧抱着她,似乎想从她身上感到一丝温度。
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心跳的声音极度虚弱又极度沉重。
大倌眼中神光跃动,再不能推开他。
凌抱鹤嘴中吐出一串血沫,以极轻微的声音道:“对……不……起……娘……对不起——”大倌猛然就觉胸口一凉,她慢慢低头看时,就见清鹤剑直没至柄,已然完全插入到她的身体中去。
大倌忍不住身体一阵颤抖,再也抱不住凌抱鹤,身子踉跄后退,终于“砰”的一声坐倒在地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阵伤痛或者是爱怜的神光,盯在这柄秋水一般的名剑上。
银色的剑柄在朗朗明月的照耀下,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既明亮又阴冷,既灿烂又无情,一如刚刚夭折的少女头上洁白的花冠。
大倌勉强想挤出一丝笑容,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月色如水。
良久,凌抱鹤僵硬的身子突然动了动,他茫然地爬了起来,眼睛无神地环顾着这个虚茫的大地。
他的目光终于停留在大倌的身体上。
这一剑虽然凌厉,但大倌的真气强悍之极,终于守住了最后的一处心关,让大倌停留在弥留的岸边。
凌抱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地叫喊,在夜空中远远地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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