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与吕亦往太子宫走,吕亦一路都拉长着脸,闷不吭声,只自顾自地大步向前走。
慕容嫣讨好地一路小跑追在他身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他阴沉的脸,随时戒备着暴风雨的来临。
荣安跟在他们身后,低着头快速尾随着,心里却感慨,自从上次和太子把慕容姑娘从青楼带回宫里之后,太子的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以前从未见太子发过火,甚至连瞪眼都没有过,如今却成了个阴晴难定之人,脸色就像天气,变幻莫测。所以说改变一个人能有多难呢?只要爱情一出马,一切便都不能再按常理去推测了。
吕亦突然停下脚步,矗在原地。没来得及刹车的慕容嫣赶紧又跑回来,抬着眼小心地看着他,像个犯了错等待惩罚的孩子一样。
“别对我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现在是你欺骗了我!”电闪雷鸣终于来了。
慕容嫣低头,对手指。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在父皇面前为那个该死的男人求情时,你不是说的头头是道么?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的口才居然比当时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哼!”吕亦带着讽刺的口吻。
慕容嫣依然低着头,继续对手指。
“我今早本就打算向父皇说明与你的关系,你却一再打断我的话,阻止我说出来,为什么?你倒是说话啊?到底为什么?!”
“我……”慕容嫣还没说出口,就被吕亦一把拉住手臂,动作粗鲁而愤怒,急步向太子宫奔去。
一路上,慕容嫣奔走地气喘吁吁,盛夏的天气,虽然早晨较为凉爽,但这样的奔走,也让她额上沁出不少汗珠。他们的举动引来宫中不少人的目光,许多宫婢都给太子行完礼后在他们身后对着慕容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吕亦则对所有人都视而不见,只是将她的手臂攥得紧紧的,一路拖着她又来到太子宫的那棵梨树之下。
“放开我!疼!”慕容嫣忍不住皱眉道。
“你忘了那日在这里,你答应过我什么吗?!”吕亦的手略微有些松动,但是仍然没有放开她。
“我没忘。不过……我现在反悔了。”慕容嫣咬着唇,痛却在心里蔓延。
“反悔?!为什么?因为天牢里那个该死的刺客?”吕亦心中又恼又急。
“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你跟他没关系会拿出免死令去救他?!”吕亦火更大,她居然还不承认,难道当他是傻瓜?!
“我救他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刺客!既然知道了,又怎能看着他枉死?!这一点你也很清楚啊!”慕容嫣没有敢说轩辕铭殇教她易容术的事情,否则,怕是吕亦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既然你这么有仁爱之心,想必将来做了皇后,必定能母仪天下!现在就跟我一起去向父皇请求赐婚,本太子要纳太子妃!”吕亦此刻真的有些失去理智,冲动地说着些不该说的话。
慕容嫣慌忙上前伸手捂住他的嘴,然后看见荣安躲在远处的一棵树后,便叫道:“荣安!去门口侯着,若有人来了,大声通传。”
荣安颔首急急地跑到太子宫门外守着去了。
吕亦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是有些大逆不道,皱起眉,不知自己几时开始变得如此冲动、如此沉不住气,这实在不像他,也不是一个太子该有的脾性。于是他平顺了下心气,整理了一下混乱不安的心情,随即又放低声音,道:
“嫣儿,他究竟什么地方比我好?”
“我都说了,不是因为他!”慕容嫣真是要昏过去了,吕亦为什么就抓住轩辕铭殇不放呢?她跟他可是再清白不过的了!
“不是他,那是因为谁?对了,靖王大婚那日晚上你去了哪里?”他真是被她气死了,她居然学会了夜不归宿!而且最要命的就是第二天一早还是被靖王的马车送回了宫。吕亦本不想提起此事,因为她答应会留在他身边,他相信她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但是她今日又反悔,让他不得不联想到与她接触过的男人有关。
慕容嫣看着他,一脸的酸醋味儿,心里真是甜mi地痛着。她又怎能告诉他实情?她不能看着颜多多死,更不能亲手杀死他,而离开他,是唯一一个大家都能活着的办法。她有苦衷,可是又能向谁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