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xian开帷幔还未迈步,吕亦回来了。
只见吕亦急匆匆地走进大厅,身后躬身跟着急步走进的是太监荣安。其实刚才皇后一来,小安子就悄悄地溜了出去向吕亦报信去了。
吕亦进了大厅,冷冷地扫视了一番,那些刚四散开来要找出慕容嫣的奴才们都僵住了脚步,低头抬眼偷瞄皇后。
“哼。”吕亦冷哼一声,面对皇后微微颔首道:“儿臣参见母后。”声音冷到了极点,眼睛却瞥向一边。
“亦儿!”皇后有些激动,站起来就微笑着上前,到离吕亦两步远的地方又站住,脸上现出一点犹豫和一点尴尬。皇后眼睛瞟了瞟两侧道:“你们都下去吧。”于是太监宫女走得一个不剩。大厅中只剩下皇后和吕亦两人,当然还有藏在帷幔后面的慕容嫣。
慕容嫣伸出头,看着他们,感觉气氛有点僵硬。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吕亦冰冷的脸和皇后的背。
“亦儿!你已经有半年没去给母后请安了。”皇后的声音充满着伤感,此刻脸上已不再有那职业性的微笑,而是一脸的愁容和些许的期待。
“儿臣想多为父皇分忧,所以近来事务繁忙,还请母后谅解。”吕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脸也侧向一边,完全不看皇后。
慕容嫣看着吕亦,竟有些恍惚。这完全不是平时嘴角带着邪邪的坏笑的吕亦,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或者说他此刻看起来很像另一个人,就是吕赫。慕容嫣脑中浮现出吕赫的脸,那张冰冷俊朗的脸,与现在的吕亦重叠起来,倒的确有几分想象。
“母后当然谅解皇儿!”皇后竟是急着解释。然后她小心地问道:“亦儿,你还在为那件事责怪母后么?”吕亦抬起眼依然看着其他的地方,没有回答,也没有表情。
“唉,”皇后轻叹一声道:“母后会那样做也都是为了你呀!”
“够了!”吕亦立时打断皇后的话,冷冷地说道:“如果母后今天是来跟儿臣说这些的,还请母后先回吧!”吕亦居然对皇后下了逐客令。
“亦儿!我是你的母后!”皇后终于有些怒了,她的后背都有些颤抖。
“母后?哼!”吕亦竟冷哼了一声。
“亦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半年了,你不来给母后请安,母后想见你,你也是找各种理由来推辞,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论狠心,儿臣怎么比得上母后呢?!”吕亦的语气里全是嘲讽和恨意。
“你……你还在怪母后!就为了一个jian细?!一个要谋害你和你父皇的jian细!难道她不该死吗?!”皇后更加激动了,声音也比平时大了几分。
“该死!她的确该死!可是你不该让她带着我的孩子死!”吕亦双目直射皇后,寒气顿时让周围的空气冻结。
慕容嫣心里一惊:“他的孩子?jian细?难道……”
“亦儿!欲成大事者绝不能有妇人之仁!你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后宫佳丽无数,想要为你生孩子的女人更是数之不尽!”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母后还是请回吧!恕儿臣不送!”吕亦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她马上就要爆发了。他转身走了两步,面朝着慕容嫣躲避的方向,留给皇后一个冰冷的后背。
“亦儿……”皇后的声音带着哭腔,听来竟有几分凄凉:“母后……母后请你原谅。”
吕亦闻言没有爆发,也没有缓和。
“亦儿,”皇后也转过身面朝吕亦,缓缓说道:
“母后知道那样做,会对你打击很大。其实母后也曾后悔,为人母者,怎会不了解你的心情?只是……只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我不能允许你的身边有任何的危险存在。”皇后的眼里已噙满泪水: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我命啊,你受到任何伤害,我都无法接受。可我却因为要保护你而伤害了你,其实为娘的我更心痛啊!”皇后的脸颊上已经布满了泪水,此时的她已经放下了高贵的的身份,将自己还原为一个最本真的母亲。
说的如此动情,连慕容嫣看着,对她的恨好像也减少了一分。
吕亦面色有些缓和,内心地纠结涌上了俊美的明眸,原本阴郁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他迟疑了一下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