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钰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Tom,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
“我们谈谈吧。”
Tom站在简钰明身后,缓缓开口。
简钰明的脚步顿了一瞬,而后又抬起脚,毫无停顿地走开了。
Tom在他身后皱起眉头。
他上前想要拦住简钰明,却看见简钰明走进了另外一个医生办公室,等他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将门锁上了。
屋里,那女大夫见到是简钰明进来,没有丝毫的意外,她放下自己手中的单子,抬头看着简钰明,道,“坐吧。”
简钰明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下了。
“你把我的伤势告诉他们了?”
简钰明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质问,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说过,不要说。
女大夫将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放。
“我是医生,自然也会保护病人的隐私,你虽然不是我的病人,但是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的具体伤势。”
她说着,靠在了椅背上,“不过……我可以将我自己亲眼所见都讲给别人听。”
简钰明的目光微闪。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因为不小心扯动了伤口,而微微皱眉。
“虽然你不是我的病人,但是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现在年轻没有感觉,等以后你上了年纪,什么毛病都会显露出来,别到时候抱着自己的老寒腿后悔。”
女医生望着站起来的男人,用一名医生的口吻说着。
简钰明摸了摸自己腹部的伤口,是有点疼。
但是他的身体早在小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好了,哪怕他所有的运动都可以做到全优,却也不能久做。
因为小时候的身体已经被打坏冻坏了,如果他做了高强度的运动,那么他的身体就会负荷不了,导致浑身上下剧痛无比。
其实,上大学的时候,他还是很羡慕沈晨的,他可以想跳就跳,想跑就跑。
简钰明的目光微微垂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
“我看见病历上写着,沈晨贫血,能和我说下具体的么?”
他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沈晨的身体可是好的很,大冬天的吃雪糕都不冷,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可以连打好几场比赛,怎么会贫血呢?
而且那天他不过是在水中呆了十多分钟,又出来跑了不到半个小时,怎么身体就会受不了?
曾经他也是看过他们球队的训练的,每天跑三千米,沈晨身为队长,还会比那些人多跑个一千米,去游泳馆在水里憋气憋得是最久的一个,游一个小时也不会喊累,还照样跃跃欲试。
怎么现在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难道是因为这些年忙于工作,忽略了健身,体力不行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晕倒那么久。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心中,久久地不能散去。
简钰明觉得自己怎么都想不透其中的缘由,忍到了看见沈晨醒来时,还是面色苍白,笑起来都费劲,终于是忍不住了。
女大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刚才说了,我从来不会暴露自己病人的隐私,虽然你看起来也很惨,但是隐私就是隐私。”她眉毛微挑,“我是不会说的。”
“我看你们的关系似乎不错,如果你的心中真的有什么疑惑,大可以直接去问人家啊。”
简钰明放在腹部上的手微微握成了半拳,最后又缓缓地松开,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道,“我们不熟。”
“我不是你的医生,所以不能给你包扎伤口,病人出去的时候记得将门带上。”女大夫的双眼一直盯着简钰明,里面带着看穿一切的暗芒。
“谢谢。”
简钰明的手缓缓地落下。
他转身,真的像医生说的那样,走向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