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入运京之时,便与陆文渊相识。平日里观其谈吐,觉得此人虽身处绘图司,却颇有不凡之处,便想着能与他多亲近亲近,交个朋友。”
楚潇红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可是……我在陆文渊口中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呢。”
赵景面露疑惑。
“哦?”
楚潇红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赵景,淡淡地接着说道:“他说,你曾以宋婉月要挟于他,威逼利诱,命他帮你查探绘图司内的机密。”
话音落下,暗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无稽之谈!”
赵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满脸怒容。
“当真是个无耻贼子!我看错他了!”
他大手一挥,言之凿凿,显然对这等指控愤慨到了极点。
楚潇红看着他暴怒的模样,却只是轻笑一声,似乎并未被他的情绪所动。
“看来,赵大人是不认同了?”
赵景冷哼一声,重新坐下,语气冰冷:“这是自然!此等泼天脏水,谁能认?只怕他是为了活命,才胡乱攀咬于我!哼!垂死挣扎罢了!”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主动提议道:“不如这样,楚大人与我一同前去,我亲自用魔气给他操练一番,是真是假,届时便能真相大白!”
楚潇黑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
“恐怕……是要避嫌啊,赵大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毕竟他咬的是你。若是在审问途中,他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这桩事,又该怎么算?”
赵景眉头紧锁,似乎是被这话堵得无言以对。
片刻之后,他才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豪爽地说道:“那就再叫别位魔胎通幽前来便是了!”
楚潇红再次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其余几位魔胎通幽,眼下并未在运京。不过,我已经发了急令,只是路途遥远,总归需要多等几日。”
赵景听了这话,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成了。
陆文渊最需要的几天时间,到手了。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只是不再言语。
楚潇红看着他,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辩。
“所以,在这几日里,恐怕要委屈赵大人一下,在这司法堂多待些时日了。”
赵景猛然抬头,看向楚潇红,只是没过多久便淡淡点头。
“好。”
楚潇红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吩咐门外的司吏。
“带赵大人去留院歇息。”
很快,两名司吏便走了进来,对着赵景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景一言不发,起身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这场谈话,比他预想中要简短得多。
待赵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楚潇红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敛去。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同样向着暗室外行去。
很快,她便走出了阴森的司法堂,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之外。
这里是司主沈鸿远的居所。
当她走进院内厅堂时,之前参与议事的几位玄令,已然全部聚集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