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蝉早就受不了他一口一个乡下丫头的称呼自己,进屋取了剪刀,刀尖倏地转向玄清,“你听着,要么像你师父那样,唤我一声‘许小信士’,要么,就规规矩矩叫我‘许小娘子’。不许再喊什么‘乡下丫头’、‘喂’之类的称谓。”
她说这番话时,脸上带着不容置疑。那一瞬间,一向桀骜不驯的玄清竟然乖乖点头了。
许金蝉收回剪刀,转身朝菜地走去。
玄清又跟了上去,“你拿剪刀是要给番柿剪侧枝吗?”
许金蝉并未理会她,只是依照系统所授的操作方法,手持剪刀,将花序下方萌发的侧枝一一剪去。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持续了好一阵。
她做这事儿的时候,玄清就在一旁看着。从前在京中,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花匠养花也是如此,除去旁生的侧枝,只为让养分更好地流向主干。
没想到这乡下丫头小小年纪也懂得这些。
许金蝉给番柿修剪完侧枝,赶紧将剪刀冲洗干净,用布巾给擦干放回针线笸篓里。她家就这一把剪刀,若是被她娘发现她拿来修剪侧枝,定会被骂的。
许金蝉虽觉着玄清这人嘴巴讨厌,但到底还是客人,便领着他进了堂屋歇脚。去灶房倒了一碗凉白开,刚要端出去时又折了回来,舀了一小勺赤沙糖进去,搅化后端到了堂屋。
“喏,喝吧。”她把糖水端给玄清,“我家家贫,用不起茶水待客,你将就喝吧。”
玄清虽然渴得不行,可瞧见碗里那泛着浅棕红色的液体,却没立刻喝,反而抬眼问道:“这是什么?”
许金蝉告诉他:“加了赤砂糖的凉白开。”
玄清这才将信将疑地凑近碗边,轻轻啜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