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孙大夫又新配了解药……
刺儿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
-
这半日格外难捱。
好不容易捱到夜色深浓,各处院子都安静下来。
刺儿捂着胸口,蹙着眉头,领着阿桃悄悄从角门走。
不料刚出门便碰上青棠,只好说是白日里受了惊吓,心口闷,想出去抓两副安神的药。
青棠并未阻止,叮嘱她早去早回。
主仆二人出了府,穿过两条街巷,直奔济生堂。
济生堂坐落在绣衣司衙署后街,门面不大,前堂卖药问诊,后堂便是殓房。
夜里前堂落了锁,只留一盏风灯在檐下晃悠,像只半睁半闭的眼。
阿桃上前叩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影七的脸露出来,刚要说话,却猛地僵住,眼神往刺儿身后一飘。
刺儿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只见济生堂对面那棵大榕树下,立着一个人。
白衣,玉冠,广袖垂落如流云。
谢沉。
谢沉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夜色淬在他眉眼间,像一幅画了一半便搁笔的山水。淡远,清峻,留白处全是不可言说的威压。
刺儿指尖一紧。
“世子爷?”
她松开阿桃的手,上前两步,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与虚弱,“您……怎么在这儿?”
谢沉没有回答。
他缓步走过来,目光从她脸上掠过,看向影七。
“进去吧,莫叫二弟久等。”
-
? ?谢云烬:据绣衣司暗探不完全统计,本章刺儿一共做了以下几件事:出门买糕、偶遇通缉犯、目击街头追捕、重逢旧日故人、应付侧妃盘问、主动请缨当挑拨离间的那把草、装病骗青棠、深夜赴约、被世子堵在门口、把难题丢给老子。
?
阿桃:我们家小娘子这腿脚,搁洛京城里叫跑腿,搁战场上叫急行军。
?
谢沉:她以前在菱川,是不是赶过骡马?
?
刺儿:何止赶过骡马,我还当过骡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