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儿看着他走远,回头看了一眼谢云烬:“二爷不跟着去?”
“事事要我亲为,要他们何用?”
谢云烬偏头睨她一眼,脚步没有停,步出门廊,直往长街上走。
今儿是个大晴日,日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脸颊晒得微微发烫。街上人来人往,卖糖人的锅里熬着琥珀色的糖浆,卖花的竹篮里,杏花新桃满满一篮,几个妇人围在布摊前挑料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价还价,还有几个下力的脚夫躺在树荫底下打盹,草帽盖着脸……
整条街懒洋洋的,光阴都好似被拖慢了几分。
谢云烬的脚步慢了下来。
路过一个竹编摊子,拿起一只巴掌大的竹编蚂蚱,在指尖转了转,又放下。经过书摊再停下,随手翻翻话本,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也没看。
刺儿跟在他身后,步子渐渐从从容变成跟从,再变得不耐烦。
“二爷,咱们这是在逛庙会?”
“庙会哪有这光景好?”谢云烬拿起一只陶哨,站在长街中间,眉眼被阳光染成一片暖色,“你瞧这日头、这风、这满街的花香,不比知微居那牢笼强?”
“二爷若没有正经事,我便回去了。”刺儿道:“我也不想辜负世子爷的成全呢?”
谢云烬摸出几枚铜板丢在摊上,看着她那副又急又不便发作的模样,弯了弯嘴角,将陶哨塞给她,眼底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先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