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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兄弟父子

高衙内新传 姒锦3050字2026-07-19

“一个疯妇之死,闹得满城风雨。不过半日,便惊动了宫闱,甚至京中诸营都有风声流传……”

谢平章端坐上首,脸色铁青地训斥着。

“你们倒好,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断人手腕、争风吃醋,如今又弄出人命来。谢家的规矩,都让你们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谢沉和谢云烬双双敛容。

一人沉静,一人散漫,都不作声。

谢平章见状更是动气,一拍桌案,扫视两个儿子。

“你们可知,今日早朝,已有人密奏本王私藏龙骨图谶,意图不轨?”他声音压低,面色阴沉,“画皮案多出一条人命,朝堂上就多一份对本王的弹劾。你们以为那些御史在乎几个女子的性命?他们在乎的是本王手中的权柄。”

谢沉仍然缄默。

谢云烬却慢悠悠抬眼,不闪不避。

“父王的意思,有人借画皮案,钓出龙骨图谶的下落?”

“哼。钓图谶?那是要钓本王的命。”谢平章冷笑,“你们兄弟内斗,正中旁人下怀。那疯妇高氏死在谁手里,本王不关心。本王只关心谁在借她生事,煽风点火,动摇九锡王府的根基。”

“父王这是怀疑儿子?”谢云烬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你那绣衣司,平日里不是手眼通天吗?怎么,这次自家后院起火都瞧不见?谢云烬,王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越说越怒,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跪下。”

谢云烬撩袍跪地,姿态干脆利落,利落得像是做过千遍万遍,早已熟极。

“父王明鉴。”他抬起头,正色道:“高氏是世子羁押的人犯。儿子昨日曾向世子提请,将人犯移交绣衣司,世子拒绝了,分明是防备儿子。人犯如今出了事,父王何以先问儿子?”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将责任毫不客气地推给谢沉。

谢沉面无表情,立在一旁,一个字也不辩。

谢平章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

最后落定,骂的还是谢云烬。

“孽子,你就毫无过错?”

“儿子有错。”谢云烬扬眉,冷冷一笑,“错在顾忌兄弟情面,未曾强行提人,才让柳氏有机可乘。”

谢平章眉头皱起,“你倒是摘得干净,真当本王眼瞎吗?”

谢沉这时拱手上前,“父王,儿子确有失察之罪。”

谢平章端坐不动,“你疏于防范,自有过错。”

他冷冷睃谢云烬一眼,字字冷漠,“本王核对了值守记录,高氏死前,两名当值守卫被调离……凶手能绕过岗哨,定是熟悉王府巡守路线,绝非寻常毛贼。老二,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知情?”

“父王再问一百遍也是如此。”谢云烬坦然回望,“昨夜儿子并不在绣衣司,也不在烬风院,更没有机会调离任何守卫。”

谢平章盯着他问:“那你昨夜人在何处?”

谢云烬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像是被人抓了把柄,更像是正中下怀。

“父王既然问了,儿子不敢隐瞒。”他眼底带着一丝倦意,声音轻佻,“昨夜为高氏之事,儿子心头不痛快,多饮了几杯。酒劲上来,一时失态跑去世子院闹了兄长几句,后来醉得昏沉无力,懒得再动,便在兄长那儿宿下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昨夜,儿子就睡在兄长房间。”

谢沉袖中的手猛地收紧。

极细微的变化,却没能逃过谢平章的眼睛。

他轻叩桌案,指着谢云烬的鼻子训斥。

“你是绣衣司的司主,不是街头的地痞无赖!”

“儿子私德不修,甘愿领罚。”谢云烬额头点地,一丝不苟,“但地牢一事,儿子没有干预。父王若疑心儿子,儿子自愿交出绣衣司令牌,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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