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镯是我的不假。可天下之大,有这种手镯的也不仅仅只是我一人,怎么见得民妇就是那卖玉之人?”
“好你个刁妇,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据密报,这玉出自甘泉旧宫,也就是凌大人现在的府第。你是他的妻子,也只有你能得到这玉。”
此时刘吉昌也突然插话道:“我料你一介女流也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我们只关心这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只要说出这玉是从哪里来的,我相信大人自会为你做主,不然,当心要受皮肉之苦。”
可儿猛地抬起眼,轻蔑地瞪着刘吉昌。
“刘大人的意思是,让我胡乱咬出一个人来让自己脱罪?我蓝可儿虽然是一介平民,却不干那种缺德之事。”
“你说你没有看过这玉,那么,楚大人的谍报中怎么说是你发现了这玉,并且送达天庭的?”吕大人冷笑道。
可儿不禁抬眼看了楚子良一眼。楚子良也暗暗吃惊。这些报告是只有大理寺和皇帝才能看到,这姓吕的是如何收集到的?
“怎么?没话说了?”
“这玉虽然是我发现的,可之前的玉是谁卖的,民妇真的不知道。”
“好,就算你不是卖玉之人。你又是在哪里发现这剩下的玉的?是不是在你与凌大人的卧室之内?”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可儿更是惊呼出声。
吕大人冷冷一笑。
“把玉藏在主人的卧室之内,这必定不是哪个奴才能够干出来的事。那么,藏玉之人就必是这家的主人。不是你便是凌大人。”
楚子良大惊,生怕凌雄健会跳起来,本能地按住他的膝盖。但当他转过头去时,却发现凌雄健只是眯着眼冲堂上冷笑。
可儿心头也是一阵大乱。此时已经很明显了,他们的目标是凌雄健。
吕大人看看无动于衷的凌雄健,又看看可儿,冷笑道:“我知道你的难处。为妻的是不可以检举自己丈夫的。如今大人我就替你说了,你只要点头就可以。那天你看到有人偷偷从藏玉的地方拿出玉来,便以为这玉很值钱,就趁那人不注意的时候把玉偷了出来,私下卖给别宝斋,可是这样?”
可儿尚未表态,李袭誉先不悦地道:“听吕大人的意思,倒像是怀疑凌大人私自藏匿了这玉佩。”
吕大人高傲地仰起头,“大人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这并不是实情。”可儿急忙回道,“凌将军直到我找到玉时,他都不知道那玉的存在。此事楚大人也是清楚的。”
“对。此事我也曾向圣上禀明过。”楚子良望着吕大人冷笑道,“吕大人,你是刑部的大人,应该知道审案的规矩。可如今我看你问案的方式倒像是在引诱人犯作不实的口供。这种问案的方法只怕会招来非议吧。”
刘吉昌不由回瞪了吕大人一眼,暗暗埋怨他做事急躁,非要现在就把凌雄健拉进案子里,结果却使自己如此被动。他垂下头微微一转眼珠,心中生出一计——如今之际,只有硬对上凌雄健,好歹让他跟这案子挂上洗不清的关系,才好运作下一步了。
他躬身谦卑地笑道:“各位大人,卑职不懂审案。不过,依卑职的看法,就算凌大人不知道家里藏着这玉,他的失察之罪还是有的。”
“正是。”吕大人也忙道:“妻子的所有行为做丈夫的该有所管束才是。就算这玉不是凌大人藏匿,而是这妇人私藏,依律凌大人也该罪同犯妇……”
见这些人一心想拖凌雄健下水,可儿急了。
“大人怎么可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若大人非要追究藏玉之人,便只当是小妇人藏了就是,为什么非要拉上国公爷?”
楚子良不禁冲可儿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女人,她以为她认了就不会有事了?
他回头看了凌雄健一眼,只见他正默默地瞪着可儿,那双幽蓝的眼眸几乎眨也不眨——虽然如此,他却仍然一声不吭。
他……在打什么主意?
吕大人冷笑道:“如今此事可不是你想杠就能杠下的。好歹他是你的夫君,必须为你的行为负责。”
可儿也冲他冷笑道:“大人,小妇人与这位国公爷早已是陌路之人,他又怎么能为我的行为负责?此事刘大人应该最清楚。”
刘吉昌不由一愣,这才想起半个月前逼凌雄健休妻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