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双手抱胸,打量着她。
当地人说官话时总是带着难以听懂的土腔,而这女人却能说一口字正腔圆的道地官话。仿佛受过专门的训练一样。
“什么?”可儿迷惑地眨眨眼。
“刚才你还和那个掌柜的商量着要找我单独聊聊,现在竟然又摆出大家闺秀的姿态。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望着黑暗中的眼眸,可儿低头长叹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想什么?”
“以为我是为了故意吸引你的注意。”
“难道不是?”凌雄健挑起眉。
可儿上下地打量着他,目光中不无轻视。
“不知道国公爷……”
“将军。”
凌雄健打断她。
“什么?”
“叫我‘将军’,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国公爷’。也不喜欢别人叫我‘爵爷’。”
凌雄健看出了她的意图。
“好吧,将军。”可儿无声地叹道,“不知道刚才将军听到多少……”
“全部。”
凌雄健再次打断她。
“几乎。”
他又补充道。
可儿不高兴地抿起双唇。做当家奶奶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当她发言时其他人都垂手聆听,而不是随便打断她的话。
“如果您能不再打断我的话,我会十分的感激。”
凌雄健再次为她的大胆扬起眉,却没有再说什么。小小的储物间里突然一片静默。
可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摸摸眉。
“您打乱了我的思路,我不知道刚才想要说什么了。”
“‘不知道刚才将军听到多少’。”
可儿惊讶地抬起头。
“你刚才说‘不知道刚才将军听到多少’。”
凌雄健“好心地”提示她,眼中却含着笑意。
可儿拿出教训她那些调皮的小叔子、小姑子的劲儿,板起脸孔道:“这并不好笑。”
真没有想到,在那张吓人的石头脸孔后面,他竟是个颇具幽默感的家伙,她暗想。
“是不好笑。”凌雄健也收敛起笑意,“你该知道私会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你要嫁的人,只要还不是你的丈夫就不行。”
“是的,当然。”
可儿垂首敛袖表示同意。只是,那倔强的声调却暗示着相反的含义。
“女人不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她们就该闭着眼睛让他人来决定她们的人生,这才是正道。”
这刺耳的回答不禁让凌雄健又挑起双眉。
“那你对未来的打算就是准备私下会一会我,看看我够不够格做你的丈夫?”
可儿不由红了脸。她暗自庆幸储物间里光线不良,凌雄健不会发觉她的脸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