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苦着脸,想着真是难伺候的主儿,自己似乎没说什么惹她不高兴啊!
定王一回府,照例先来探望昭庆。
锦书生怕王爷再骂她照顾不周,定王一进房,她就笑着回禀昭庆已经大好了,日间还出去散了步。
定王挥手将她打发出去,靠到床边,伸手探昭庆的额头。昭庆半眯着眼,任由他触碰。
定王微笑,“似乎真是好了。”
昭庆张开眼,眼中含着一层晶莹水气。
定王大惊,“怎么了?”
昭庆仍在犹豫,要不要这样做?
定王拉过昭庆的小手,“你为什么难过,告诉我。”
昭庆终于开口,轻声反问他,“我为什么难过,你不知道吗?”
定王愣了片刻,疑惑道:“还是为了白越攻楚?”
昭庆默默点头,泪盈欲下。
定王亲吻她的小手,“我不是在想办法嘛!今晚宴请西骑将军,就是希望能够说服他,再由他出面去劝说大将军,只要大将军改变了主意,我就可乘机劝我父王援楚。”
昭庆瞪大双眼,反手握住定王的大手,“你有把握?”
定王含笑点头,“你放心,大将军无子,视西骑将军一如亲生,要说这朝中有谁能劝动大将军,那就只有这位西骑将军了!”
昭庆垂下眼,两行泪水终于流淌下来。
定王温柔地伸手为她拭去,“你身子还未恢复,不要为这些事忧心。”
昭庆沉默,半晌,轻轻吐出几字,“我为晚宴献曲如何?”
“什么?”定王震惊。
昭庆看他一眼,“我会抚琴,琴技还不错。”
定王狠狠盯着她,好半天才出声,“你从未为本王抚过琴!”
昭庆的手被他抓疼,忍不住轻叫,“我的手!”
定王这才意识到,微微松开。
昭庆乘机抽回自己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定王心中虽然生出一丝懊悔,却摒着气不肯哄昭庆。
昭庆冷冷道:“我是楚人,不过是想为国家出份力。”
定王索性将怒火发出来,“那也用不着你抛头露面为别的男人抚琴!你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许其他男人看你一眼!”
昭庆被他那句“你是我的女人”给深深刺痛,心里难过之极,却是不得不强行压住,深吸几口气,慢慢回道:“我可隐在屏风后,不会被别人看到。”
定王紧皱眉头,“你为何一定要这样做?”
昭庆心绪起伏,口气却依旧淡漠,“不过是身为楚女献上一片心意,或许能助你说服他。”
定王依旧皱着眉,不过脸上的怒气开始渐渐褪去。
半晌,他叹口气,“也好,世人皆知我对你的宠爱,西骑将军若知晓你是楚人,应该更加明白我劝父王援兵的决心!”
“只是,你的身子……”定王口气中透出满满地担心。
昭庆轻轻摇头,“不过是抚琴一曲,无妨。”
当晚,云淡风轻,倒是个把酒言欢的好日子。昭庆由锦书引领着,悄无声息地走进灯火通明的揽月亭。
隐在屏风后,昭庆故作镇定地坐到琴案前,只是,那个魂牵梦系的声音终是不可避免地传入她耳中,即便是早有心里准备,昭庆的面色仍是瞬间转白,身子也抑制不住地轻颤。
原本已是绝了今生再见的念头啊!
好在锦书只顾从屏风的缝隙处向外张望,并没注意到昭庆的失态。
定王热情地劝酒,“刘将军,你一定要饮下这杯酒,当日你与王姐成亲仓促,本王在边关狩猎,来不及赶回来,一直心有愧疚……”
昭庆暗咬银牙,青葱玉指死死抓住琴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