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木跺脚,“外面那么多人围着,你不唤醒你父王,可要如何脱身?”
昭庆冷声道,“那女人围的不过是本宫,要的不过是本宫,应该还没胆伤我父王。”
玉儿惊叫,“公主,不可!”
昭庆转身,面对众人,一脸平静,目光扫至郭不为身上,沉声开口道:“郭先生,本宫只有一求,请求先生无论如何出手救治我父王,本宫便用一命抵你许下誓言!”
……
玄木大急,“这是何必!”
贝衣轻蔑地看他一眼,挺身道:“贝衣与主人共存亡!”
玉儿死盯郭不为,泪光点点,终是转身,走至昭庆身边,“玉儿与公主生死不离!”
郭不为咬咬牙,深施一礼,“公主放心,小民便是豁出性命,也……”
“哎呀!”一声惊叫,引去众人心神,只见惊如小鹿的锦书瞪大了双眼,一手颤抖地指向昭庆身后……
昭庆回头,大惊,急忙奔去,“父王!”
老人胸口大力起伏,正艰难地力图伸出手来……
“父王……”刚刚还异常冷静决然的昭庆忍不住落泪,双手抓过老人枯手。
老人费力地呻吟出声,“药……”
昭庆不解,“什么?”
老人昏黄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终是落到昭庆手中的木匣上。
昭庆一惊,猜想楚王怕是早已恢复意志,不由下意识地将木匣移至身后,摇头,“父王,此药不稳妥,不可用。”
楚王眼中闪过一道清光,难过地盯着昭庆,感动、不舍、怜惜……
却终是再说不出话来。
昭庆心酸,低语,“父王,只要能救您……”
楚王眼角流出一行浊泪,被昭庆握住的那只手竟开始大力颤抖。
昭庆难过地将脸颊贴上楚王的掌心,便如儿时般喃喃道:“郭先生为丞相所荐,或可救治父王,父王放心……”
楚王的身躯也开始颤抖,玉儿在昭庆身后不安地唤道:“公主!”
昭庆也觉出不妥,哽咽着呼唤郭不为,“先生快来,救我父王。”
郭不为慌忙近前,查视一番,无奈地看向昭庆,“公主,大王心绪不平,激发症结,恐怕……”
昭庆只觉一阵天晕地转,险险昏倒。
玄木插话,“都到了这种时候,不用还魂丹还待何时?”
昭庆心乱如麻,望向郭不为,郭不为为难地点头,“不错,此时,惟有一试!”
……
有宫人进入,传王后旨意,命昭庆退出大王寝宫,否则,便以谋乱定罪!
昭庆转头看了一眼玉儿,玉儿点头,对那传旨的宫人道:“回复王后,我家公主即刻便出。”
宫人领命而去。
昭庆理了理裙摆,缓缓站起身来,默默扫视众人,最后深深盯了郭不为一眼,镇定移步……
寝宫门前,一片杀气。
王后高坐凤辇,面沉似水。一见昭庆身影,身形不禁微晃。
昭庆立定,远远与她对视,自小,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便彼此仇恨,这么多年,仇不但未解,恨已是更深。
昭庆盯着王后光滑的面额,忆起自己早逝的母妃,若不是这个女人,母妃至少活得会快乐一些吧!
“你既回宫,为何屡次推脱,不来紫宫拜见!”王后率先发话,直指昭庆失礼在前。
昭庆冷笑,“你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父王早已免去本宫拜你之礼,你难道已忘记?”
“不许对母后无礼!”子禄怒喝,他与昭庆打小就势如水火,两看两相厌,因此,还招致楚王不喜,自然早就怀恨在心。
王后摆摆手,“此一时,彼一时,大王受你母女所惑经年,如今病重,你突然返回,谁知你抱的什么心,怀的什么念,国家危机之时,老规矩不能不改回来!”
昭庆不以为然,横眉反驳道:“你口中的老规矩,就是带兵包围我父王的寝宫?你抱的什么心?怀的什么念?难道想要谋反不成!”
‘谋反’两字被昭庆重声吐出,竟在肃静的内宫中传出老远,气得王后眼皮颤动,急得子禄大呼,“你才想谋反!”
王后手一挥,大队的宫廷卫士齐齐高举刀枪,发出威严而震撼的声响。
贝衣舞动‘不杀’,一脸无畏地挡在昭庆身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