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没料到昭庆会这样开场,吓得倒退一步,小脸唰地煞白,“主子……,不,公主,您……”
昭庆再叹气,“在白越,你我主仆齐心协力,本宫能返回楚国,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清儿‘扑通’一声跪地,颤声道:“公主,清儿该死!”
昭庆并没有叫她起身,只是平静问道:“为何这样说?”
清儿的眼泪‘叭哒’落在了地上,“奴婢妄想高攀……”
昭庆又是叹息一声,这才道:“你起来吧!”
“奴婢,不敢!”
昭庆微笑,“你?白越宫中,私探禁地,宫门下,斥责守卫,楚宫中,维护子思,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清儿被昭庆一说,倒是马上破泣为笑,一边抹眼泪,一边不好意思道:“公主,您还提那些旧事做什么!”
昭庆轻摇了下头,“虽是旧事,本宫却都记在心中呢!”
清儿红红的一双眼中开始现出暖色。
“本宫当初答应过你,让你留在子思身边,本宫不会不遵守承诺,”昭庆边说边起身,走几步,亲手将清儿扶起来,“待子思成年大婚后,本宫定会为你做主!”
“公主!”清儿的眼中交织着感激与羞涩之色,便是语调也轻柔了几分。
昭庆笑了笑,又道:“本宫成全了你,你是不是也该成全本宫?”
清儿长长的睫毛忽扇两下,不解地望着昭庆。
“本宫要你回白越王宫,去为本宫送封信,你肯不肯?”昭庆盯着清儿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
清儿闻听,小嘴不由张大,半晌,才出声,“主子,您……,您好容易才从白越逃出来,您难道……”
昭庆眼中也开始有了笑意,这个小丫头,还是关心着自己的。
“若不是贝衣走不开,本宫是不忍心叫你去冒这个险的,”昭庆歉意地说道,“本宫与白越王要做一笔交易,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那个反复无常的疯子会否愿意,若是他不愿,也有可能迁怒于你,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愿意为本宫走这一趟,你若不愿,本宫是绝对不会怪你的。”
清儿听了,无声地垂下头,再抬起时,眼中已有了决然之色,“主子,公子说,主子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护他周全,清儿虽不懂,但清儿相信公子不会骗清儿,便是为了公子,清儿也愿意重返白越!”
昭庆听了,不喜,反而心下一沉,原来,子思,是懂得的……
清儿携着昭庆的亲笔信刚刚离去,玉儿就引着施南林走进来。
昭庆虽然心烦意乱,却也看得出两人脸上均有异色,玉儿是担忧,施南林是……
“公主,奴婢引着施大人……,刚好行至窗下,听到……”玉儿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昭庆心下明了,挥了下手,不以为然道:“无碍,本宫也正要说与施大人听。”
玉儿退到了一旁,却仍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昭庆。
昭庆暗叹,抬眼看施南林,“本宫决意与白越王言和,若是他能接受,本宫打算与他携手对付子裕。”
施南林盯着昭庆的眼,半晌,才问,“你给他开出了什么条件?”
昭庆将目光移开,也是半晌,才答,“我自己!如果他还愿意要……”
“公主!”玉儿惊呼。
良久,再无人开口,玉儿的眼中擒着泪,死命捂着嘴,双目定定望着昭庆。
施南林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不再波澜不惊,不再平淡如水,“这样,值得吗?”他问。
昭庆缓缓点头,“我想过了,以他的性情,早晚不会放过我,不如趁现在,他还有几分耐心,与他谈妥条件。”
“公主!您,不可……”玉儿哭着跪倒。
昭庆看着她,摇头苦笑,“真是傻丫头……”
“其实,不必……”施南林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干涩。
“这两日,本宫已打定了主意,这王位,本宫要让子思来做!”昭庆目光炯炯地说道。
“本宫为他扫除障碍,”昭庆看向施南林,“有你辅政,有赵向岳支持,子思便是年幼,也无妨!”
……
“为何,改变主意?”良久,施南林又问。
昭庆的目光缓缓移向玉儿,仍是苦笑。
玉儿已是哭成了泪人。
昭庆重新看向施南林,半晌,咬着牙道:“本宫,怀了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