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桂玲冷笑一声,手中金铃正待脱手飞出,朱星寒心头一惊,连忙大叫,道“姑娘且慢……”
话声中,身如闪电,折扇
“刷”地一响,一道强劲之势,硬将金战彪逼退,身形已横在二人之间。
杨桂玲右手那只金铃已脱离指尖半尺有余,见朱星寒拦阻,连忙皓腕一探,只听
“叮当”一响,金铃重回掌中,当下目如冷电般投注在朱星寒脸上,沉声叱道“少侠因何拦阻?”
朱星寒道“金陵不畏死伤的狂徒太多,此去彼来,姑娘势将烦不胜烦。待在下教训这老头儿几句,打发他走……”身形一转,面对金战彪说道“‘长江四怪’自不量力,冒犯杨姑娘。杨姑娘只惩各残一臂,已是非常宽厚。上门寻衅已是不智,逞强拼命更是愚不可及,尊驾快请吧!”
金战彪闻听之下犹如火上加油,正待发作。蓦听白龙天以传音术说道“金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可不必逞强亡命。朱少侠出面缓颊,休要误会,快些走了吧!”
金战彪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也情知自己不是杨桂玲的对手,目光极快地向朱星寒投以感激地一瞥,然后冷冷说道“尊驾教训得金某人有口难言。是存心救人,还是有意羞辱,金某人改日再和尊驾了结。”言罢,穿窗而出,直落街心。这个水中堪称一霸的老头儿,在陆地上的功夫也不算太差。
杨桂玲此刻的神情冷峻已极,沉声道“请少侠重归雅座。”纤腰一摆,向内走去。
朱星寒目光向黄解语一瞥,见她已然紧随着杨桂玲身后而行,也就不假思索地跟着走去。
三人归座,气氛已与先前迥然不同。
杨桂玲粉颊含威,沉声道“请教……少侠与那姓金的老头儿有何交情?”
朱星寒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淡笑道“姑娘这话是从那儿说起?”
杨桂玲冷笑道“少侠别妄想与本姑娘面前玩过门。你明处是教训金战彪,暗中却救了他,别以为本姑娘看不出来。”
朱星寒本无意玩弄奸诈,可是面对任性已极而又武功极高的杨桂玲,又不得不用上一些心机。因而微微蹙眉头说道“这就叫在下不好解释了!在下的用意只是不愿姑娘制造过多的杀孽而已!”
杨桂玲虽然还是连连冷笑,目光厉色却已减退不少,悻悻然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少侠如果心口不一,本姑娘迟早会知道……”语气一顿,目注黄解语脸上,接道“请问黄姑娘和那黄大仙有何关系?”
黄解语心中一动,面上却笑意盈盈地反问道“姑娘何出此间?”
杨桂玲道“因你二人俱是姓黄,而且昨夜姑娘曾前往黄大仙房中。”
黄解语依然笑道“姑娘不在客栈中,却对客栈中的情况知道得异常清楚……”语气一顿,接道“我去找他,只是想看看那位江湖相士的相人之术高明到何种程度,除了同宗之外,别无任何关系。”
杨桂玲道“那就好了……”语气一顿,接道“说句实话,本姑娘与黄姑娘看来还很投缘,所以才问一声,因本姑娘要去找黄大仙的,如果黄姑娘与黄大仙有何亲密关系,那就有伤你我的和气了。”
看来这位任性、泼辣的武林佳人也很有点心机,她说黄解语一见投缘,分明是句假话。
朱星寒插口问道“杨姑娘!你因何要去找那黄大仙的晦气?”
杨桂玲道“本姑娘看他不顺眼。”
黄解语微笑道“姑娘可曾进一步了解那江湖相士的来龙去脉?据我看,黄大仙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物!”
她这番话一面在试探,另一方面则是想趁机煽动。
杨桂玲摇摇头,道“对这种微不足道的人物,本姑娘还没有放在眼内。”
朱星寒心中暗道“杨桂玲明明知道黄大仙的本来面目,却只字不提,这小妮子的心机倒深得很。”
黄解语推杯而起,道“打扰酒食,我先走一步了,告罪!”
杨桂玲也不坚留,道“不敢强留!姑娘不妨等在客栈中瞧热闹吧!”
待黄解语离去之后,朱星寒呐呐问道“姑娘在黄解语面前提到黄大仙其人,是别有用意么?”
杨桂玲冷笑道“少侠,天底下没有不会耍心眼儿的女人,你等着瞧吧……”语气一沉,接道“请少侠说句实话,你和金战彪究竟有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