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戒律
进入密宗,管事喇嘛说大师正在讲佛,而我们又急于给朱墨雨和王萱疗伤,便先让管事喇嘛给安排了寮房。
王萱是因为窥探了《天罚》咒诀,因而受创。
但刘伯温这禁咒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看懂得越多,受到的伤害越大。
而要看懂天罚咒诀,是需要道法基础的。
如果让一个完全不懂道法的人来诵念天罚咒诀,便是念上一百遍也不会受一分的伤。
但要是让赤松子那类道门翘楚来念,他能瞬间看懂其精髓所在,也会在瞬间被这道法诛灭。
我刚才使用天罚咒诀能活下来,还得得益于我对道法的领悟不高,才勉强被朱墨雨救回一命。
而王萱的道法基础就更薄弱了,几乎无法理解天罚咒诀,所以受到的创伤也就很小,休息一下就能醒来。
但是朱墨雨被我的魔爪所伤,情况就有些严重了。
管事喇嘛叫来懂医理的僧侣,用外敷药物帮朱墨雨止血,内服汤药调理气血,再以密宗佛道为她恢复元气。
最后她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欲要完全恢复恐怕得要个把月时间。
我们在密宗寮房住了一晚,王萱不出所料的苏醒了过来,而我则是满怀愧疚的守了朱墨雨一夜。
次日清晨,管事喇嘛传来消息,说是达赖大师要接见我。
我很是欣喜,当即去了达赖喇嘛的佛殿。
进入佛殿,只见两侧有诸多喇嘛镇守,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一个大黑天喇嘛,算是达赖大师的“贴身护卫”。
而这达赖大师,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僧侣,慈眉善目,似乎与中原地区的佛道方丈无异。
要说区别,大概也就是高原之人皮肤要更黑一些。
达赖大师见我前来,当即唤退了周围的喇嘛,然后主动跟我行了一个佛礼。
我赶紧学着样子还礼。
然后按照之前管事喇嘛教我的规矩,进入佛殿之后,先走一圈经轮,必须是顺时针方向。
然后一一参拜环形佛殿里的诸位神明,如此才能开始与达赖大师交谈。
“晚辈徐长生,见过达赖大师。”
“徐施主一路颠簸而来,一定很是辛苦。”
说着将几张经幡交到我手里,这也是密宗的一种礼节。
随后我便直入主题,谈起了请喇嘛下山,降服璇玑白煞之事。
“中原道门被罗刹余孽所害,如今已无力自救,情况危急,辛劳何足挂齿。
如今只求达赖大师大发慈悲,派铁棍喇嘛下山,降服妖邪。”
大师说道:“多年之前,有中原道士九拜密宗山门,他和你有一样的诉求,却是连山门也没能进来。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一时有些尴尬,说道:“密宗喇嘛要镇守昆仑,约束无唯色域魔国余孽,事务繁忙,可以理解。”
大师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你们昨日又如何进得了山门?”
我一时答不上话了,他说道:“因为你们送来了这叛徒的人头。”
说着,掀开佛像前的一块红布,只见那里正摆着央宗格桑的人头。
昨日我把央宗格桑的人头交给管事喇嘛,觉得这已经证明了我们的诚意,而佛家慈悲为怀,应该会妥善将人头焚化。
这时我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有焚化人头,反而将之供奉到了这佛殿里。
“这……”
随后我大概看出了大师的意思,当初密宗与央宗格桑的矛盾十分之大,如今得了他的人头,便要将之钉在耻辱柱上,以儆效尤。
把一个修佛之人的人头,供奉在密宗佛像之前,这差不多相当于古时把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在我看来,央宗格桑之死完全是为了帮助我们上密宗,而他本身的信仰而作为,是没有什么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