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算命先生的玩笑
飞扬草直白地说:“马小云,还债。”
马小云啃完鸡脚啃鸭头:“不急不急,年轻人有什么好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飞扬草踩了她一脚:“我吃你的猪腿,炖你煎你烤你红烧你。”
马小云哎唷一声,斜瞪她一眼:“那套书早上不是网上下单了吗,催什么催?”
飞扬咬牙道:“还有呢?”
她顿了顿,继续啃:“奔丧呀,这玩意太……太不吉利了,换别的吧。”
飞扬草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有种你就去。”
她耍赖道:“我有种,我不去。”
飞扬草用勺子把碗敲得刺响:“不行不行不行。”
这时,一个小心翼翼又掩饰不了兴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蹦极呀,好呀,我想去。”
飞扬草和马小云同时转身,叶一树期待地望着她俩。
飞扬草一阵冷汗:咋来了个不祥人?
马小云喜上眉梢,像天上掉馅饼似的,双目发光。
女人的事男人掺和什么,飞扬草正想开口,马小云却抢先道。
“你,蹦过?”
“没有,所以才想去。”
“我跟你一样,也没蹦过,所以好想好想去。”
飞扬草望着她那副说变就变的嘴脸,她直接把饭扣掉了。
叶一树:“难得是同道中人,这个周六去,如何?”
马小云点头如捣蒜:“中的中的中的。”
不要脸的家伙,好了伤巴忘了痛。
周二至周四,马小云每天春心荡漾地安排行程细节,周五,她脸色慘白气弱游丝地挨在chuang边吐着衰气:“我大姨妈来了,恐怕,周六出不了门。”
飞扬草将信将疑:“你该不会临阵退缩随便编个借口吧?”
她咬咬牙想发作,终究还因为气虚而轻声说:“这个机会,我等了好久,我已作好绝地反击的准备,真是天忌美女。”她哭丧着脸问天:“大姨妈,你咋提前到访?”
飞扬草撇撇嘴:“改期。”
马小云:“不行不行,诚信第一,第一次相约就失约,恐怕不会有第二次了,在这个重要的节眼上,你得帮我撑住。”
飞扬草大叫一声,说:“喂,你这是什么EQ呀,人家已表明不喜欢你,你咋这么作贱自己?”
马小云说:“幸福是要争取的,诚信是保贵的品行,你得帮我撑住。”
飞扬草上下前后左右打量她:“你也有诚信?我咋没看见。再说了,我已帮过你两回了,事不过三。”
马小云抿了抿苍白的嘴唇,眼神狠起来:“你这奔丧的玩意,除了他,你可能一辈子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傻瓜了。”
她表面嗤之以鼻,心里却慎重地想了又想:这两年,身边的亲朋好友,听到蹦极真如奔丧似的,有的灰脸扭头避而远之,有的苦口婆心数落数番,看尽世态炎凉之后她宁愿一人唱独角戏也绝口不提。
今天,有只不怕死的无头苍蝇撞上来,可谓望穿秋。如弃之,不知待到何年?
飞扬草心理防线弱下去,呷呷口说:“这人,硬绷绷的,不好相处?”
马小云见有转机立即抖起精神,容易容易,你最难啃的斤斤计较、算死草脾性他也无所谓,怕什么?
她叉住马小云的脖子往chuang上按:“你……你想追人家就自个追嘛,干嘛老把我搭上?”
她断断续续道:“你是我们……我们共同认识的人,话题难免、难免……。”
飞扬草松开手,低嚷道:“还说我什么坏话,你这张嗅嘴是怎样用词的,一字一句从实招来。”
马小云艰难地从chuang上爬起来,缓缓气委屈道:“哪有坏话,只是说到费用上,我说飞扬草这人习惯AA制,四舍五入精明得很,不会亏一分,也不会占一毛,门票一定要自购。”
叶一树说:“没关系,那就各付各的,车费吃饭我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