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奇怪的叶一树
飞扬草好奇道:“这是什么苗?”
叶一树:“长大后你就知道了。”
她干瞪着他:“又不长金子,至于这么神秘吗?”
他神秘道:“说不定长出钻石。”
鬼话!动画片看多了。
一个星期后,叶一树又拿着一张银行卡在她面前晃晃:“帮我取现金1000元,这新开发的工业区,连自动取款机也没有。”
飞扬草抬起头盯着他:“我又不是你家的保姆。”
他笑嘻嘻地说:“你可以拿其中一百元买吃的回来,你,懂的。”
她小眼珠一动,这两天朋友圈里不断上传一款榴莲蛋糕,其色香泽真令人涶涟三尺,小算盘在她心里“噼噼啪啪”响着,打定注意后她瞧着他手上的银行卡干咳两声:“你确定能取1000元?”
叶一树顿了顿,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说:“密码跟上次一样。”
飞扬草接过卡还是先小人后君子,一本正经道:“钱少了我不负责、卡弄丢了我还是不管。”
插进卡取款后,飞扬草还是习惯性地查询余额,眼花吗?怎么突然多了好几个零?她揉揉眼睛,一个零一个零地数了两遍,好样的,居然比我卡上的还超出一个零。这时别说贼心,她还担心遇上贼呢,万一真被抢劫了,女娲补天也补不了这祸。
她赶紧退出卡,捂好,回到厂里小心地还给他。
第三次、第四次…..他每隔一个星期,总以各种理由把卡交到飞扬草手上。
她呢,不瞒你们说,百分百的贪小便宜货,自从干上这活儿后,飞扬草每月固定的零花钱省下不少,一年算下来,居然有相当可观的一小笔。这兼职不错吧,自由简单易办,还受尊重,姐那天不高兴,说不干就不干。
她正沾沾自喜时,他把活儿做绝了。
叶一树:“每次拿卡还卡相当麻烦,直接放你这好了。”
一阵微风吹过,大暑天她感到背后凉飕飕,脸抽筋地问他:“大哥,你没事吧?”
他眼珠滑向右上角思考了一会儿:“放你这很安全,我放心。”
飞扬草有点语无伦次:“可,可我压力大呀,压力大会失眼、会内分泌失调、会掉头发、会衰老……会孤独终老。”
他无所谓地说:“你当作自己的就可以了,万一有什么损失,算我的。如果你还担心,可以先试用一个月。”
当作自己?发梦太早吧。
她转头一想,试就试呐,谁怕谁。
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飞扬草这种人,虽说叶一树给了她很大的自由权和豁免权,但别人越信任她就越加谨慎,不能辜负别人对自己的期望。
人是一种暗示动物,别人越信任你、肯定你,你越加努力做好自己。相反,别人越怀疑你、否定你,你就失去做好自己的动力。
为明确责任,每一次提现或刷卡消费,飞扬草都一一登记在专用小本子里,然后由他签名确认,做到真正的细目分明滴水不漏。每次摊开本子让他签名,他总是抿嘴而笑:“公司出纳的流水账也不过如此。”
飞扬草甩甩头神气地说:“当然,俺是专业的。”
傍晚的黄昏,晚霞如绸缎般丝滑地洒满阳台,马小云正用手指捏着已长成藤状的小芽苗头,势要把它弄断:“这个叫什么名字?”
飞扬草随手拎起拖鞋扔过去,“啪”一声正好打在她的手腕上,厉声道:“放开你粗犷的手。”
马小云“啊”一声大叫起来,疼痛地甩着手大喊:“你要杀人的节奏吗?”
飞扬草冲出阳台小心翼翼地端详小芽苗的现状:这家伙从叶一树手上接过来时,才两片豆瓣,随后花茎每天摇摇晃晃向上升,不稍一个月时间已长成一米高,由于花茎太嫩弱根本撑不起自己的身体,所以她找来木枝插进花盆中,让它盘旋而上,欣欣向荣。
她心头大石落了下来:“还好丝毫无损,不然我真要杀人。”
马小云撇撇说:“什么稀罕东西,既不开花也不结果,只是拼命长个子,浪费水和阳光。”
飞扬草着紧道:“如果你把它扼杀了,何止浪废水和阳光,还一起浪费我所付出的感情、好奇、渴望、幻想与寄托,我还要看它到底长出金子还是钻石。”
马小云望望飞扬草、望望天边,望望身傍小芽苗,眼珠翻转几遍,脑神经抽搐几回,手掌放在她额头上,说:“你没发烧吧,怎么说梦呢?一株普通不过的小藤还想长钻石?告诉我,这野草叫什么名字?”
飞扬草咂咂嘴巴,说:“不知哦,它的主人没告诉我。”
马小云双眼珠聚在一起:“它的主人是谁?”
“叶一树”三个字正要脱口而出,她突然收住了。
经历一番情书与逼宫事件,马小云已接受现实,平静地生活与工作,如果此时再出事端,岂不是白忙一场?
飞扬草改口道:“它的主人就是——花店老板。”
马小云聚在一起的眼珠突然散开,咬牙道:“这老板——奸,奸商奸商就是这种,他不告诉你目的是为了激发你的好奇心,情不自禁掏钱买下,也只有你这种自命精明其实蠢得要死的猪才会上当。”
上当?

